溫煦在照顧他的時候格外地細緻,穿完襪子後,手指自然而然地貼著腳踝緩緩向上摸索,撫/弄。
小狐狸被他摸得癢,忍不住小聲抱怨,「癢死了。」
他把腿向一側躲去。
他一躲,溫煦才像是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,愣了下後默不作聲地把手收了回來。
被晾在一旁的男人突然開口,「哥,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?」
溫煦轉頭看他一眼,略微向一旁挪了兩步給他空出位置來,「這是我的弟弟,林嶼。」
男人只摘下了帽子,口罩還戴著,他上前兩步站在了剛剛溫煦的位置,不知是不是步子邁大了,他的雙腿幾乎緊貼著病床,人也離床上的小狐狸更近了。
高大的身軀略一彎腰就能將他完全籠罩。
小狐狸莫名其妙地察覺到一絲危險,不安地往旁邊挪了挪。
「我、我嚇到你了嗎?」林嶼發現了塗山亭的小動作,語氣緊張還帶著一絲無措,「對不起。」
他後退一步,低著頭,眼眸也垂著,就像是一隻知道自己犯錯了的大型犬,渾身都散發著無害的氣息。
但小狐狸覺得這個人很怪,用眼角餘光偷偷地瞄他,在林嶼抬眸看過來時又快速地移開。
他不想在這裡待著了。
塗山亭從另一邊下床,準備去找哥哥,溫煦發現他要走,伸手攔了下,疑問道:「你要去哪兒?」
小狐狸眼睫輕輕眨動,按照0146教的回答道:「醫生讓我去檢查身體。」
他這張臉太具有蠱惑性,裝乖的時候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,選擇相信他的話,溫煦沒有起疑,將手鬆開後還親自去給他開門。
之後還站在門口目視著塗山亭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後才轉身回去。
病房內,站在床頭的林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床尾,那裡原本疊好的衣服被弄亂了,他的手裡還拿著一件淺色的上衣。
是塗山亭的衣服,溫煦親手換下來的。
林嶼已經把口罩摘了,正低頭嗅聞衣服上的氣味,聽到腳步聲停在他的身側,他略微抬頭,唇角上揚,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,「哥,他好香啊。」
他的語氣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一樣正常。
溫煦把他手裡的衣服拿過來,重新疊好放在床上,擰眉道:「他是你的嫂子。」
林嶼笑了一聲,展開雙臂撲在床上,將臉埋進枕頭裡深嗅,聲音聽起來有些悶,「你晚上是不是有事不在這裡?」
溫煦嗯了一聲。
「那你要小心點了,哥。」林嶼聞夠了,將頭抬起來,他的臉被悶得有點紅,一笑起來臉上兩個小酒窩更顯陽光帥氣,他一臉關懷道:「可別死在外面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