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鶴回來的時候,裴懷禮還在試圖扭轉小狐狸對蛇的觀感,但可惜效果不大。
抓來的靈獸被扭斷了脖子隨手丟在地上,裴鶴就著溪水將手洗淨。小狐狸看到他回來,眼睛轉了轉,將手上的石頭丟開,跑過去撲到了裴鶴的背上。
他摟著男人的脖子趴在耳邊悄聲告狀,道:「有蛇欺負我。」
小狐狸抓著裴鶴浸在水中的手往自己的腿上放,那裡的皮膚還是熱的。
裴鶴一頓,往裴懷禮的方向瞟了一眼,裴懷禮面不改色地和他對視著,還無辜地攤了攤手。
「怎麼欺負的?」
裴鶴身材高大,背上的這點重量對他來說不算什麼,他就著這個姿勢探手將小狐狸抱入懷裡,手指摸了摸他的嘴唇,慢聲道:「我去扒了他的皮,好不好。」
他的語氣平靜,一旁的裴懷禮卻下意識地想要退後,但又硬生生地忍住了。
「蛇膽大補。」裴懷禮似乎是嘆了口氣,「我去抓那條壞蛇回來給嫂子補補。」
裴鶴冷冷地瞥著他,但想到了什麼又玩味一笑,「還是別了。」
「他厭惡蛇,抓來也是礙眼。」
裴鶴能容忍裴懷禮時不時地出現在小狐狸的身邊,就是因為他抽到的那張蟒蛇身份牌。
隱藏在玩笑背後的覬覦,躲在陰暗處的窺探,惡鬼對膽敢妄想偷竊珍寶的同族從不會心軟。
沒有下手的原因是裴懷禮自抽過牌後就已經出局了。
真可笑。
某人還沒有個兔子討喜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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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漸濃,恢復理智的獸人逐漸回到了部落,狐族部落的獸人發現塗山亭不見了,又派人出來尋找。
但這次裴鶴沒打算將人交出去。
「周隸被淘汰了。」裴懷禮捏了一枚小狐狸啃了一半的果子在手裡玩,「但不是在我手裡死的。」
「半路讓他逃了,找到時已經出局了。」
他將周隸的身份牌扔到裴鶴腳邊。
受到副本角色的影響,垂耳兔獸人的攻擊力很弱,但這也只是削弱了周隸一部分的實力,裴懷禮沒想著能輕易地解決掉他。
暗處有人也對周隸起了殺心。
可能是蔣席也有可能是林君澤,裴懷禮直覺是後者。
這次的生存本時間期限為三十天,不止他一個人抱著把其他人淘汰了,就獨留自己與小狐狸在此相處的念頭。
周隸這個名字小狐狸有印象,是那隻垂耳兔,他在裴鶴懷裡動了動,耳朵支棱了起來,仰頭看著裴鶴,眨眼道:「我的兔子。」
「不是你的。」裴鶴將身份牌撿起來看一眼,又不感興趣地丟開,捏了捏塗山亭的狐耳,隨口道:「下次給你抓更聽話的。」
「抓個灰色的。」
他還記得在無人島副本時,小狐狸抓到的兔子就是灰色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