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白狼蜷縮著身體像是在睡覺,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。
塗山亭愣了下,蹲下來掀起大白狼的尾巴,看到了被蓋住的傷口。
是撕咬傷,在後腿上,算不上致命,但還滲著血的傷口有不少。
這種傷勢小狐狸見過,以前臭狼就經常受傷,妖在化成人形前都是用獠牙和利爪當作武器,這種一看就是被好幾隻野獸圍攻了。
「你看他是不是很好淘汰。」小狐狸抓著白狼的尾巴搖了搖,另只手托著下巴,和0146一本正經地說道,「他好弱。」
蔣席只是在假寐,小狐狸靠近時他就嗅到了氣味,但卻遲疑著要不要睜眼。
他第一次在副本里這麼狼狽,還讓塗山亭看到了,有點丟人。
他不睜眼,小狐狸就一直搖他尾巴,還試圖抬起他的後腿看看,蔣席頂不住,睜眼盯著眼前的漂亮雌性,有點凶地低吼,「幹什麼呢?」
原形狀態,能看的不能看的部位都一覽無遺,蔣席只喜歡和小狐狸耍流氓,一點也不想反過來。
「看你的傷啊。」小狐狸眼神清澈,有點不懂蔣席為什麼發脾氣,還挺不開心地埋怨道:「你又凶我了。」
他把大白狼的尾巴丟開。
蔣席目光緊盯著眼前這個嬌里嬌氣的少年,想把他撲倒,也想抬起他的腿找一找什麼「傷口」,奈何失血太多沒那個力氣,他強撐著維持一點面子,嘴硬道:「我傷的不重。」
其實昨晚差一點就被淘汰了,畢竟他在高端局裡還算是個新人。
蔣席嘴硬,但又怕這隻狐狸真的信了拋下他就走,雪白狼尾遵從主人的心意牢牢地圈著小狐狸的腿,他正琢磨著怎麼讓塗山亭留在這裡陪他,就見剛剛還氣呼呼的人,突然伸手摸起了他的狼耳。
白皙的手指好玩似的揉著大白狼的耳朵,小狐狸湊過去,和大白狼親昵地蹭著鼻尖,一副乖軟的模樣,好聲好氣地對他說道,「我知道哪裡有治傷的草藥,我想帶你去。」
「好不好?」
他睜著烏黑明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人時,很難有人會拒絕他的任何請求。
蔣席也不例外。
他愛死了對著他發脾氣使性子的小狐狸精,但對他乖軟纏人的一面也神魂顛倒。
大白狼愣愣地拖著傷腿跟著抓著他尾巴的小狐狸離開時,覆蓋著厚厚毛髮的狼耳還在發燙,思緒恍惚著,卻隱約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。
那是他上過的兩次當所給予的微弱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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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狐狸把蔣席騙去了祭司的木屋,但很不巧的是林君澤不在。
獸人嗅覺靈敏,蔣席還沒進小木屋就聞到了另一個雄性身上強大的氣息。
大白狼停在了柵欄外邊,被蠱得昏頭轉向的腦袋裡一絲清明艱難冒頭,他警惕道:「來這裡幹什麼?」
小狐狸不說話,雙手抱著大白狼的脖子往裡面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