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清潭一怔,微微抬頭。
塗山亭扭身從男人身底下爬出來,也不管衣服有沒有穿好,赤著腳就往浴室跑,中途覺得短褲礙事直接扯下來踢到了一邊,毛絨尾巴翹著搖來搖去。
薛清潭目送那抹赤紅消失在浴室門口,面無表情地抬手將衣扣解開了一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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塗山亭也不知道在哪裡翻出來一條毛巾正試圖把它泡在水裡。
0146:【……你還會照顧人呢?】
小狐狸覺得自己被小瞧了,「我當然會。」
他把浸過水的毛巾撈出來,神情有些小得意,「哥哥教過我的。」
以前臭狼喜歡和其他妖打架,總是受傷,小狐狸見小夥伴生病了就去找哥哥,哥哥就教了他怎麼照顧傷患。
不過因為小狐狸化成人形比較晚,所以一直都沒有實踐過。
這麼一想他有點躍躍欲試,撈著水淋淋的毛巾跑出去。
薛清潭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向他跑過來的少年身上,目光從臉一寸寸向下慢慢滑到纖細白皙的小腿,右手抬起正要將人拉到懷裡,一塊水分十足的毛巾突然糊到了臉上。
薛清潭:「……」
小狐狸右腳踩著左腳乖巧地站在床邊,見有水珠滴到了薛清潭的脖子上,還彎腰湊過去體貼地幫他擦了。
滿室曖昧火熱的氛圍有片刻的僵滯。
0146語氣微妙,【這是你哥哥教你的?】
小狐狸嗯嗯幾聲,又補充道:「哥哥說這樣可以讓人清醒。」
0146欲言又止,最後含糊應道:【嗯……的確能清醒。】
它就說塗山亭的哥哥不像是能教自己弟弟照顧男人的人。
嘴上說著要「照顧」病人的小狐狸在把人照顧得一塌糊塗後,自己卻爬上床趴在薛清潭的胸口閉著眼睛睡得香甜。
什麼花妖、易感期、病人都被他拋在了腦後。
但小狐狸後來是被凍醒的。
冷風順著衣服的縫隙鑽進來,僅有的溫度都來自正與他身體相貼的人的體溫,塗山亭迷迷糊糊睜開眼,發現自己並不在薛清潭的房間,而是在外面的走廊。
薛清潭察覺到懷裡的人在動,低頭看了一眼,輕聲道:「醒了?」
小狐狸歪了歪頭,把露在外面的腳縮進薛清潭的外衣里暖著,看著鋪滿走廊張牙舞爪的花枝,皺了皺鼻子,「臭花妖。」
「認識?」
「總欺負我。」小狐狸仰著頭向男人告狀,「還掐我尾巴。」
「我哥哥說,花妖都吸人精氣,很壞。」
薛清潭鬆開一隻手,順著向下抓到小狐狸冰涼涼的腳捏了捏,淡淡道:「那下回見到他就跑遠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