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著臉大步向那邊走去。
距離越近,聲音越發地清晰,小狐狸獨特的嬌軟嗓音在這陰森詭怖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可憐。
「好疼……」
「我不要這個,你走開!」
「這個好醜,不要讓它碰我嗚嗚……」
他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絲哭腔,薛清潭的臉色越發地冰冷,他停住腳步,劍氣裹雜著怒火將前方擋路的藤蔓盡數摧毀。
劍氣砍出了一條可供兩人通行的道路,而道路的盡頭是一張很突兀的床。
身穿白紗的漂亮少年坐在上面,裙擺堆積在他的小腿處,他的腳微微翹著,被系統認定是狂暴狀態的副本boss正單膝跪在髒亂的地上,一隻手執著小狐狸的腳腕,另一隻手則拿著一隻有著兩條兔耳朵的灰色毛絨拖鞋,聽到動靜他微微轉頭,眼底的認真與溫柔轉變為了陰鬱。
為什麼總有人來打擾他們。
在他和小狐狸的身周散落著各式各樣的,或精美,或可愛的鞋子。
如此格格不入的情景,就好像是在恐怖片裡插/入了一個童話故事。
薛清潭的腳步一頓。
塗山亭看到薛清潭後眼睛一亮,也不再挑剔鞋子不好看、穿著不舒服使勁地折騰沈弦了,他彎腰自己乖乖地把鞋子穿好,隨後跳下床提著礙事的裙擺向薛清潭跑去。
沈弦下意識地抬手,臉色變幻,但最終還是沒有阻攔。
薛清潭抬手將小狐狸接住,掌心的觸感細膩又溫軟,他一怔,這才注意到小狐狸穿的到底是什麼。
他面無表情地拿出來一件斗篷將少年罩住。
手指在撫過小狐狸後頸時,他眉頭皺了起來,薛清潭盯著那塊白皙皮肉上的咬/痕標記,來自陌生alpha的信息素縈繞在上面,是一種赤/裸裸的挑釁。
薛清潭的指腹在上面摩挲了一下,引來小狐狸本能地一抖,他淡聲問道:「他咬的?」
這裡他之前就標記過了,但現在……標記居然被別人覆蓋了。
薛清潭眼神有些深邃。
小狐狸往薛清潭的身後躲,聞言探頭出來看了一眼沈弦,他小聲道:「他咬了我好多下。」
他語氣像是在告狀。
被他控告的沈弦還維持著單膝跪在床邊的姿勢,歪著頭一直盯著他們,像是在觀察他們的相處模式。
薛清潭將小狐狸撈到身前,道:「知道了。」
他拿出一張離開副本的技能卡交給小狐狸,手指摸了摸他的嘴唇,說道:「會幫你報仇的。」
他們已經有了默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