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喬低頭看著小狐狸,輕聲問道:「怎麼了?」
「他們在幹什麼?」
塗山亭指了指村民,奇怪道:「他們怎麼不洗衣服了呢?」
「洗衣服?」
小狐狸嗯嗯點頭,「他們每天都會在這裡洗衣服的。」
他每天都會跑過來看,那幾個洗衣服洗得又快又乾淨的村民的臉他都記住了。
但現在他們卻圍著一堆木頭一樣的東西,好像是在組裝著什麼,小狐狸看了一會兒,看不懂,正想移開目光。
有村民卻在這時突然轉頭看向他們,眼神直勾勾的,嘴巴張張合合,在說著什麼。
小狐狸被嚇了一跳,扭身就往紀喬的身後躲。
紀喬挑了下眉頭,將手探到後面捉住小狐狸的手腕,鬼宗優越的視力讓他能清楚地看清村民的口型。
「初十……」
「河神祭。」
河面突然砸出一道水花,嘩啦的聲響幾乎蓋住了風聲,紀喬目光一凝,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預感,轉身正要將小狐狸抓進懷裡,手上卻突然一空。
他一頓,緩緩轉身,身後已空空如也。
紀喬的臉色瞬間陰沉。
-
河面一如往常般靜默。
但河底的水草卻像是在發瘋一般地甩動著,每日都潛藏在陰暗的水底偷窺著嬌美新娘的怪物終於忍不住下了手。
他雙手緊緊摟著懷裡的「寶物」向著他的巢穴而去,過於深色的皮膚襯得他懷裡的少年像是一團雪,漆黑魚尾擺動著劈開水流,但每次都會故意蹭過懷裡少年的小腿。
過於白嫩的皮肉很快就泛起薄紅。
怪物興奮地喉結滾動,眼睛赤紅,水草散落在他們身周,似蛛網一般密密麻麻,有幾株水草貪心地卷上少年的腳腕,枝葉順著小腿緩緩向上。
懷裡抱著「寶物」的怪物即使興奮但還沒有喪失警惕,鋒利的指甲幾下就將水草拽斷,他用力擺動魚尾,迫不及待地想將他的新娘藏進他的巢穴里。
這是屬於他的。
是他這個怪物的小新娘。
塗山亭是在腥鹹的氣味中甦醒的,身下是潮濕的水草和堅硬的青石,衣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,蜷縮在腿邊的尾巴在滴水,讓他很不好受。
「這是哪兒啊?」
他起身坐起來,手裡還抱著紀喬給他的靈獸腿,懵懵地看著周圍,身上的長袍被水浸濕後直接貼在了身上,而右側的衣擺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劃破了,白嫩修長的腿直接露在了外面。
白皙的皮膚上有被水草蹭出的紅痕。
怪物的巢穴又潮濕又陰暗,即使他已經用最嫩的水草來為他的新娘精心準備了窩,但依舊讓嬌氣的少年受了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