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光猛然she了過來,那一瞬間,他láng狽地怔在了原地。
009著魔1
原來,這個女子的眼睛竟然是如此的美,黑的透徹,黑的純粹,有一種幽幽之水脈脈流的感覺,這般的幽靜、冷然,卻又是另類的chūnqíng。
她緩緩地坐起了身子,盯著他,朱色的唇瓣微微一勾,無端的邪魅!
原來,她也有一張極美的唇!
“我曾在家人面前發過誓,將來只有我的夫君才有資格揭下我這臉上的面紗,這位兵大哥,你莫不是想當我夫君吧?”
轟地一下!
他當時竟然紅了臉,倉惶搖頭,逃出了那個房間,仿佛……見了鬼一般!
後來想想,總覺得不可思議,他竟然被一個小他那麼多,也不過才十二歲的小姑娘給bī出了房間!
後來,聽得外人談論她是如何如何的刁蠻、如何如何的嬌縱、如何如何地登不上檯面的時候,他總能想起那雙美麗的眼眸,靜靜地綻放在那裡,仿佛無聲開放在水邊的水仙花,清冽,高貴,又能想到她的那張唇,嬌艷如花,仿佛嫩的也會如花瓣一般的柔美、馥香!
多少次chūn夢,總會夢見一個女人,看不清她的臉,卻次次記得那一雙幽然如墨的雙眸,以及嬌艷如花朵的香唇。吻遍她的全身,最後鎖住那yù語還羞的黑色雙眸,含住她的唇,碾轉反側,銷魂入骨,仿佛入了魔一般。
夢裡chūn光大好,醒來之後,懷裡空無,反而更加的空虛。
也不是沒找過別的女人發泄yù望,可是在不經意的夜晚,她總會悄然入他的夢,怎麼都躲不過去。白天的時候,縱使他是如何地鄙視自己,可是入了夜,她真的入了夢,他永遠記得,到最後,他是多麼的身不由己,緊擁著她的身子,就是捨不得放開,一遍遍的吻她,恨不得就此把她吃進肚子裡!
他知道,那個看不清容貌的女人,是她——烏燕!
是多麼地可笑,僅憑著一雙眼睛,還有兩瓣唇,他就那樣的記住了她,還以那樣永遠也不能說出來的方式!
書上說,如果對一個女子念念不忘到經常邀她入chūn夢的地步,那麼離愛上她也就不遠了,更或許,他已經是愛上了她!
那更可笑的是,他連她的臉都沒見過!而且,她根本就沒什麼地方,值得他愛的,除了……那一雙眼,還有那一對唇!
也許,那一天她真是對他下了蠱也說不定!
如此的念念不忘,也只能想到被蠱惑才能解釋!
這一次,借著調查無名一事,他勢必要再去看她一次。也許再見了她,那心中的夢魘,也就可以消去了。
這一次,他只帶了兩個親信隨從去搜查。
這個女人,還是那般……那般的不知羞,照舊躺在chuáng上,半眯著眼,打著呵欠對他說:“要搜就快一點,我很困!”
忍不住地開始生氣,她為什麼就沒有半點姑娘家的自覺。這一次,他特地提前知會一聲,說半個時辰之後會帶人到她這查一查,普通的女子,早該梳妝整齊地等他,怎麼她就一點都不知廉恥?!她都快要及笄了,還當自己是三年前那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啊?!
快速地搜了一下,其實賀蘭正也知道,在這搜不出什麼東西來,他此番來,只是想看看她罷了,尤其是那頭套之後的臉。也許,見了那一張被毀容的醜臉,他對她的所有旖旎渴盼,都會消失的無影無蹤!
“公主,請揭下你的頭套,下官要看看你的臉!”
烏燕微微眯眼,這句話,似乎有些熟悉呢!
好像,以前也有人這樣對她說過,而且,當時……似乎對面的也是一群士兵來著!
微微起身,縮腿,抱住了雙膝,微微偏過頭看著說話的那位官員,他好似是廷尉來著,很大的官啊,看著……有些面熟!
她最近好像總能碰見一些面熟的人!
“我……是不是以前見過你?”她挑著眉看她,態度有些高傲!
賀蘭正面色一緊,失了一貫的冷靜,嗤笑:“公主貴人多忘事,記不住下官也是應該的!三年前,下官也是為了追查無名,到過公主的香閨!”
他本不是這麼容易動怒的人,可是聽她的口氣,似乎一點都不記得他,未免也太傷人。想他這三年來被她如此折磨,而她卻已經遺忘,兩相對比,他沒被她氣地吐血,已算幸運!
賀蘭正因為怒意,微微染紅的兩頰,讓她想起了些什麼!
三年前……無名……受傷……官兵……
噢,她想起了!
細一瞅,原來是當時那位想揭了她頭套的兵大哥啊!
三年時間,他變化的不是很多,怪不得讓她覺得熟悉。
寬額、高鼻,下巴較之之前,似乎是尖了不少,呃……眼眸也比以前犀利許多,看人的時候,像禿鷹,jīng神奕奕地盯著他的獵物,企圖一舉捕獲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