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——”賀蘭正不甘心!
“賀蘭正!”珀滄帝沉下了臉,連名帶姓地叫他,那是帝王對他的警告。“你越界了!”
賀蘭正心一提,自然明白在這件事上皇上不願意多說,但是事關烏燕,哪怕面對的這個人是皇上,他也要討一個說法。心中那凜然正氣突突直上,賀蘭正挺直了腰板,毫不畏懼地直視帝王,雙眼炯炯,口齒異常清晰、字字用力地說道:“皇上,下官認為,烏燕公主值得更好的!”
緊繃的臉,刀刻一般的堅毅!這才是一國的廷尉,不畏qiáng權,縱使面對的是一國的君王,他該堅持的,也必須要堅持!
珀滄帝冷眼掃來,看著賀蘭正,有些殘酷地斷言:“蒼láng王是烏燕最好的選擇!”
卻不知,他因何如此斷言?!
賀蘭正皺眉,那被人稱為可以令兇犯不打自招的雙眼連連閃動,聰明的腦子一轉,心中已經有了決定。“臣請求皇上將烏燕公主下嫁給微臣,臣有自信,臣會是比蒼láng王更好的選擇!”
他是豁出去了!他猜想,皇上作此如此決定,必定是因為烏燕清白被奪之事,也必定是知曉了現如今,京都無人願娶烏燕一事,所以想把她遠嫁蒼láng族!
但——他願意娶!
大不了,他卸甲歸田,帶烏燕遠走他鄉,遠離這京都,遠離這皇城,遠離皇太后,遠離妹妹,料想,皇太后應該不會對妹妹太過為難!畢竟,妹妹還是三皇子的母親!
他以為皇上必定會答應,因為之前皇上還說著要將烏燕許配給她!卻不料這一次,珀滄帝憤怒地拍案而起,威嚴的龍目怒視他,沉聲重喝:“賀蘭正,朕給過你一次機會,是你自己沒把握好,你以為,朕還會給你一次機會嗎?!”
賀蘭正心頭微微一顫,心念一轉,重重地跪地,頭沉沉地砸在了御書房的青玉上。“微臣懇請皇上成全!”
那豁出去的樣子,好似他那腦袋是jīng鋼石做成一般,砸的青玉“砰”地作響!
珀滄帝看著他這般如此,抿緊了嘴角,重新坐下,暗沉的眼眸閃了幾閃,最後,沒有絲毫迴轉餘地地拒絕。“賀蘭卿,機會只有一次,錯過了,便是錯過了,此事到此為止,你退下!”語氣倒是和緩了不少!
賀蘭正心急,他無論如何都是料不到皇上會不同意他的請求。聞得皇上要打發他下去,他的嘴角不由發冷,口氣也有些在審案之時對待囚犯的犀利!“皇上,先皇當日金口御言,烏燕公主可以隨意指婚,您做主,將烏燕公主外嫁,是否不妥?!”
“大膽!”珀滄帝怒喝,那一聲宛如驚雷在天邊滾過,轟隆隆的沉,驚得一邊侯著的太監宮女們身子均是抖了抖。
賀蘭正這是實實在在觸到天子的逆鱗了!
珀滄帝暗眸似冰,眉眼帶寒,音若刀鋒。“賀蘭正,縱使你是我的小舅子,也不能如此出言不遜!即日起,你不用上朝了,朕罰你停職半個月,好好地回去靜心思過!”
賀蘭正心頭一顫,這下是實實在在的明白自己已經觸怒了龍顏!無可奈何地在心底長長一嘆,他叩首,謝主隆恩,身形黯淡地退了下去!
機會,只有一次!
錯過了,就是錯過了!
邁出御書房,淡白色的素裙出現在他的眸中,裙擺靜靜地散開在地上,一動不動地樣子,恬靜地像一朵清蓮,卻原來,御書房外還站有一名女子!
為官的本能,很自然地讓他警覺到,或許他剛才與皇上的話,都讓這女子聽去了。
他心裡覺得尷尬,於是略微抬了抬頭,想看看是哪位,卻不料——
卻是熟人!
一個剛才他跪著求皇上許配給他的女子——烏燕!
她站在那,就那般靜靜地看著他,宛如清蓮一般,安靜地綻放在那,散發著淡淡不自覺沁人心脾的香!
心,醉了,也痛了!
022賜婚2
隱忍的苦楚,在賀蘭正的眼眸中輕輕dàng開,映入了烏燕的眼裡。
她的嘴角輕輕的勾了勾,眼眸微微一閃,dàng起了柔柔的光耀人心的波紋,“好巧啊,你也來找皇上!”
帶著些許笑意的聲音,輕飄的宛如此刻正輕柔chuī著的細風,那般細膩的拂去了賀蘭正心底的尷尬。
她表現的,好像這才見到了他!
賀蘭正心微微一動,點頭,抿緊的嘴角,微微一松,回了他一笑。“是啊,好巧!”臉上的憂色也緩緩地dàng開!
烏燕沖他頷首,舉步往御書房走去!
有些事,即使知道了,也該裝作不知道!
烏燕懂!
賀蘭正也懂!
但是,不可說!
不等守衛通報,烏燕直接抬步踏入,那邊守衛急急通報,可她已經兩腳都踏進了房內。
珀滄帝移眸,見識她,猛地睜大了眼,看著她!
過眼雲煙,太多的東西在他的腦中晃過,眼前閃過的,是小小孩童的她,是趴著睡覺的她,是此刻娉婷而立的她!
烏燕也看著他,這一次,正大光明、正正經經地,將他看的仔仔細細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