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犯我我不犯人!
烏燕早已放下話,她可不是吃素的!
當下,奪過努桂的鞭子,揚手,就朝努桂不由分說地甩了兩鞭,打得努桂淒聲厲叫,宛如母豬被殺一般,頓時引來旁觀者數人!
替烏燕守門的兩個護衛,當機立斷,將努桂架離烏燕,才暫時停止爭端!
鄂佐有令,讓護衛保護烏燕危險,護衛們此時也不會不長眼地對烏燕動手!
聞訊趕來的鄂佐,不理努桂的大呼小叫,以及那兩條泛著血絲的鞭痕,而是急切地跑到烏燕的身邊,焦急地查看她,問她可有傷到哪裡!
見烏燕搖頭,他大鬆了一口氣,才開始詢問烏燕事qíng的緣由!
請注意,從頭到尾,鄂佐就沒有多看努桂一眼,而且,他還是向烏燕問的怎麼回事,語氣溫柔,生怕怠慢、委屈了她。
一旁圍觀的人看的嘖嘖稱奇,不明白自己的王這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。努桂則是面如死灰,生感大勢已去!
平日裡,鄂大哥就是再惱她,也不會對她的傷勢不聞不問的,可是如今……
努桂心中苦澀莫名,倍覺淒涼,眼見鄂佐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烏燕的身上,看她的眼神更是與之前大大不同,那般的專注,那般的柔qíng似水……
哀傷的qíng緒,一下子就在努桂的心中沒頂,突然之間,努桂瘋狂了起來,大罵烏燕是巫女,用巫術蠱惑住了鄂佐!
鄂佐對烏燕的態度,眾人本來就有些疑惑,也同努桂一樣,覺得自己的王似乎突然之間對烏燕親昵了起來,聽得努桂在那大罵,眾人的神qíng,竟然大多表現的是有些相信的樣子!
烏燕沒有生氣,生氣的反而是鄂佐!
生氣,不足以形容鄂佐當時的憤怒,他是震怒了!
“烏燕是我的王妃,是蒼láng神賜給我的妻子,我愛我的王妃,所以,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詆毀,或者傷害我的妻子!”
bào怒的一聲狂吼,驚得眾人均是面色一變,吶吶垂頭。
然後,努桂就被鄂佐給送出了蒼láng之地!
“你們敬王妃,就要像敬我一般;愛護她,就要像愛護我一樣!否則,別怪我到時候不留qíng面!”
大家諾諾稱是,各自散去,心裡都是驚疑不定。
烏燕心中也略有驚詫,她不明白,為何短短的時間,可以讓鄂佐對他的族人發出這般莊重的宣言來。
她更不知道,鄂佐本就沒有討厭她,初次相遇之時,反而還有些欣賞她,更對她有些興趣,否則不會在篝火之夜,急著要去看她的長相。後來對她的冷淡,是因為dòng房花燭夜見了她的丑顏,觸及了他內心的憎恨——對珀滄帝的憎恨,懷疑著珀滄帝是故意用這麼一個醜女人來侮rǔ她,他根本就連碰都不想再碰烏燕一下。因為一旦動了她,就不啻於在珀滄帝的眼前,自己打了自己一個耳光!
鄂佐身為一族之王,他是有尊嚴的,他也是有他的驕傲的!他的尊嚴和驕傲,不能容許他向這麼一個醜女人,一個珀朝國都人人厭惡、鄙棄的醜女人,又或者說是醜女人背後所代表的珀滄帝低頭!
所以,那時的烏燕,就只能是一個擺設的王妃!
而現在的烏燕,則不一樣了!
通過鄂佐的觀察,發現原本粘在烏燕身上的稱號,諸如“粗俗啊”、“不可理喻啊”、“嬌蠻”、“愚蠢”、“自以為是”等等,似乎不太真實,他反而覺得自己的這個妻子隱忍、堅qiáng!
面對族人的排斥,她一聲不吭,幾乎是不卑不亢地做她份內的事qíng,哪怕以前的那個侍女阿真說烏燕做事不上心,可鄂佐卻發現,最後的結果,就是烏燕很負責地完成了她手頭的事qíng,這便是她隱忍的一方面。
堅qiáng,表現在她被他冷落之後的安靜,不哭不鬧,不爭不吵,還表現在被努桂冤枉之後的鎮靜,以及那果斷削斷自己頭髮的魄力,還有淡然接受努桂兩鞭的無畏。
自那時起,他就明白,她不同了,心裡,有了一些別的想法,一個關於她姓林,卻不是姓商的想法。
或許,他可以對她好,或許,他可以多親近親近她!
再得知她竟然是被冤枉之後,他更有一種衝動,除了當時幾乎不假思索地立刻就去見她、向她道歉,他還想能……盡釋前嫌,重新開始!
所以,才在見她不在時,驚慌失措,心,跳的已經不尋常了。
那時,是他第一次明白,這個和親過來的公主,他本打算撇在一邊、置之不理的小女人,對他來說,有些不同了。她已經悄悄地在他的心裡占據了一角,這一角或許很小,卻到達了能讓他痛的地步。
他已不能忽略心底的感覺!
借著防止她夢遊出走遇到危險的藉口,給她派了守衛,其實也是變相的保護她。他知道族人對她的排斥,更是因為努桂的事qíng對她有些厭惡,所以,他得防著點!
這邊,他也在琢磨著該如何在不太傷害努桂的qíng況下,讓大家知道事qíng的真相。不料就在這個時候,他意外地遇刺了,事qíng就這麼耽擱了下來。
之後,又意外地從努嫂口中得知,自己的妻子或許會是那晚的嬌美女子,一下子,心裡的qíngcháo就控制不住了。
而今,得知她非但是他所思念、尋找的女子,反而更美,美的太過超出他的預料,美的太過超出他的想像!
驚心動魄,不足以表達他的驚愕!
失魂落魄,不足以表達他的驚喜!
對她xing子的欣賞,以及對那雨夜女子的思念重合在一起,爆發了對她的喜愛!
那時,她清冷地看著他,問他可否喜歡她,表qíng著實沒有一份女子的靦腆、害羞,或者一絲企盼的戰戰兢兢!
不願意說出自己的心意,好讓她在心裡偷偷地冷嘲他,於是他故意挑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。
但是,他的王妃不會知道,在親手用那溫熱的毛巾,一點點地擦去她臉上的灰黑,一點點地讓那無以倫比的臉綻放在他眼前的時候,他對她,傾心了!
那一刻的一眼萬年,不是假的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