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堂在院子裡擺了一隻小桌,放好板凳,問張諫之可以不可以喝一點酒。張諫之見他們辛苦,便點了點頭。
今晚有些涼,白敏中被風吹得起雞皮疙瘩。
「陰氣好重啊……」白敏中輕聲嘆道。
「什麼陰氣?你小小年紀好迷信!」大榮瞪她一眼,又用肘子戳戳阿堂:「你感受到陰氣了嗎?」
阿堂說:「沒有啊,哪裡來的陰氣?」
張諫之在一旁看著,不動聲色地說了一句:「早點吃完去休息罷,今日是鬼節,晚上不宜在外待太久。」
對面兩個人陡然間不說話了,悶頭吃毛豆。
大約是覺得氣氛實在太悶,過了會兒,阿堂瞥了一眼白敏中的手道:「你也真是厲害的,剪個毛豆都能剪到手。」
白敏中沒說話,她忽感覺背後被人戳了一下,便連忙回頭,只見蔡瓊又飄來了!她咽咽唾沫,蔡瓊笑說:「白姑娘,你化的元寶我收到了,我今天吃得好飽。」
白敏中毫無反應。
蔡瓊看看她的手,輕嘆一聲:「哎,白姑娘這般努力做事,他們竟然還奚落你,在下給你報仇罷。」
白敏中倏地擺起手來。
大榮瞧她一眼:「你做什麼?發病了麼?」
然她卻來不及阻止,那邊阿堂忽然「嗷」地一聲大叫了起來:「誰碰老子?誰?!」
他話音剛落,那邊大榮也是從板凳上跳了起來:「啊啊啊啊啊啊!」
蔡瓊仍是飄在空中,捂肚子笑著,對白敏中道:「白姑娘,我看那個掌柜平日裡老吆喝你做事情,我也捉弄捉弄他罷。」
白敏中眼睛都瞪大了,下意識地偏頭看了一眼低頭抿酒的張諫之,眼看著蔡瓊就要碰到他,她動作不過腦子似的,忽伸開手抱了過去。
張諫之是魂魄不全的人啊,可不能被阿飄亂碰的!
☆、【零四】
她這般突然撲過來,張諫之手裡握著的一杯酒卻還是平穩得很,一滴都未晃出來。
對面的兩隻肥仔都驚呆了,小白這是要做什麼哦?
白敏中此時重心不穩,因是猛地撲過去,還是側面抱住,結果人沒抱全,自己的手也尷尬地橫在張諫之胸前,頭更是栽了過去,她陡然間紅了臉,卻見蔡瓊在一邊笑得開心。
張諫之穩穩坐著,一動也沒有動,不急不慢地擱下手中酒杯,也未低頭看她,輕輕鬆鬆一句話便化解了尷尬:「活人的世界裡又怎會有鬼怪,不必害怕成這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