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宅子內里式樣很古舊,過了幾重門後便進到一個樓里,各屋均是以內廊相接,很是幽閉。白敏中頭一回來送酒時便被嚇到過,之後再來——
還是覺得好恐怖啊!
她提心弔膽地小聲喊著:「宋秀才,給您送酒來啦,您在哪間屋啊?」
繼續往裡走。
「宋秀才……宋秀才……」
她都能聽到自己回聲了。
白敏中擱下那兩壇酒,覺得頭皮發麻。若不是要問宋秀才要餘下的酒錢,她定然是擱下酒罈子就回去了,才不想往裡面走。這種宅子裡的異靈感真重啊……
她接著往裡走,小心翼翼地喊著:「宋秀才,張掌柜讓我給您送酒來啦……您吱個聲吶。」
她餘光瞥見右側一道移門推開了一點點,想著宋秀才會不會在裡面,於是探頭去看,然就在這當口,左側忽伸出一隻手來,緊扣住她手腕,力氣大得駭人!白敏中還未反應過來,便已經被拽了進去——
「啊——」
她什麼也看不見,一片漆黑里那股力量突然消失了。可方才那冷到瘮人的觸感和強大的力道讓她發抖。
屋子裡濕嗒嗒的,有腐臭味。她剛才被那隻手甩到了角落裡,渾身又酸又疼,還覺得有些沉重感。她費力撐開眼皮,爬起來摸到窗戶,扯下那塊遮光的厚布,借著外面將暗的天光瞥了一眼屋內,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這口冷氣還沒吸完,她忽聽到外邊走廊里響起的急促腳步聲。
這種聲音在空空蕩蕩的大宅子聽起來當真是太可怕了……
她還不知如何處理當下境況,外頭又來莫名其妙的腳步聲,實在是太鬧心了。白敏中一籌莫展之際,那腳步聲忽然間停住了,好像……就在這扇門外。
「嘩——啦」一聲,那移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白敏中先是被那開門聲一嚇,隨即卻又愣愣看著來人,半天吐出兩個字:「掌……櫃?」
張諫之瞧了一眼屋內,匆匆掩鼻,一言不發地將她拖出來,神色卻冷靜得不得了:「趕緊走。」
白敏中陡然回過神:「掌柜怎會突然來這兒……」
張諫之拖著她一路走到拐角處,瞥了眼那酒擔子面色寡淡道:「我昨晚分明說的是青田酒,你帶出來的是十年陳。」他似是還有些怪她:「你不是識字、自詡記性還不錯的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