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覺呼吸一滯,眼前陡黑,客棧的門卻忽然被推開了。
「張先生在麼?」
掐在自己頸間的那雙手忽然消失了,白敏中癱坐在地上低頭喘氣,再抬頭,只看見一臉沉鬱的葉代均朝她走了過來。
葉代均看到她,這才想起昨晚的一些事。啊,那個半夜在後門口燒火的神叨叨的小姑娘,便是這個夥計。
「你怎麼了?」
「沒、沒什麼……」白敏中迅速地爬了起來,「地剛拖過有點滑。」
葉代均微微眯了眼。這位小夥計為何總是這般奇奇怪怪?但他並未問這個,只說:「你們掌柜在麼?」
「興許在房裡……」白敏中拍拍衣服,「我這就替您去喊。」
她低著頭匆匆忙忙出去,到了前堂與後院那門口時,還回頭迅速環視了一下整個前堂,全然沒有了那老婆婆的身影。她恍惚間記起這個聲音來,正是那日在茶鋪里聽到,且張諫之不許她回頭看的那個惡靈的聲音。
也不知是冷的還是怕的,她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她前去喊了張諫之,說葉代均在前面等著。張諫之瞧她臉色甚差,抬手便試了試她額頭,言聲淡淡:「著涼了麼,有些發燙,早些睡罷。」
她今日便要搬去新屋一個人睡了,本對此期待已久,可不知怎麼的,今晚卻……無比希望還能再與張諫之睡一個屋子。她當真,心裡有些發毛了。
張諫之言罷便去了前堂,白敏中洗漱一番,回了新屋。
夜深了,安靜得出奇。
張諫之好不容易與葉代均周旋一番,末了竟又給他灌了酒,敲暈了拖他上樓,省得他總來煩。
下了樓,他花一刻鐘理了帳簿,這才回後院去休息。
他洗漱完正打算熄燈,看到那燭火跳得十分奇怪,心中不由起了疑。
不好!他執了火燭出門,拼命敲白敏中的房門,裡頭卻一點動靜也無。那燭火依舊跳得甚奇怪,他便索性撞開了屋門,立時朝床那邊望去。
白敏中那床鋪卻空空如也!
☆、【一三】
一陣風將燭火吹熄了,環顧四周什麼髒東西卻也沒有。張諫之想起先前在茶鋪里碰見的那隻惡靈,不由輕蹙了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