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丟了?!
白敏中一臉著急,拼了命往回跑,中途攔下一輛進城的驢車讓車夫捎她一段,這才儘早趕回了客棧。
蔡瓊此時已不見了蹤影,白敏中只見自己的書箱還在房中好好放著,床榻之上已是沒有了人影,上前一摸被子,已是冷的。環顧四周,連半張紙片也未看到,走得這麼幹淨嗎?
她背起書箱匆匆忙忙下了樓梯,問那夥計張諫之是何時走的,那夥計正在理帳,翻開流水帳瞅了瞅道:「噢,與那位和尚一起的?一個時辰前便退房走啦,姑娘不知道嗎?」
「他是怎麼出去的?」
「被那和尚背出去的……瞧那模樣,似乎病得很厲害的樣子,怎麼走得動路。哦對,那和尚看起來瘦瘦的,沒料力氣還挺大呢……」
白敏中未再聽他嘀咕,拔腿便往外跑。那夥計見她背了書箱就走,忙喊道:「喂,姑娘你餘下的房費還未結呢!快回來!」
白敏中跑得飛快,那夥計出門去追,竟也沒能追上她。
既然那和尚說要與張諫之一道去東海府,那必然就是往東海府的方向去了。這裡去往齊地東海府的必經之地是哪裡?白敏中迅速回憶著地圖上所畫的路線,接下來的去處是永安城吶!
此時她餓得要命必須要吃點才有力氣再上路,可她又十分懷疑那個來路不明的和尚,怕張諫之出事,便索性將蔡瓊重新喊出來,讓他先去永安城守著,若得知任何張諫之的消息便來告訴她。
蔡瓊見她著急成這樣,適當安慰了幾句,末了道:「白姑娘,我若是去了永安城,咱們相隔太遠,屆時你喊我我可能聽不到的……你要當心啊。」
白敏中點點頭,在街邊胡亂買了些乾糧坐在路邊啃,待肚子裡稍微有了點貨,這便起身要往城門口趕,可她才剛走到巷口,先前永江上碰到的那個丁府小少爺的魂魄忽然竄了出來。
那孩子著急萬分地與她打著手語,可她壓根不懂這些。她很是著急,那孩子卻比她更著急,張口便咬住了她衣服,拖著不讓她走。
怨靈的力氣都大得要命,白敏中索性撕破了衣角的布,打算甩了它。可她哪裡跑得過沒有肉身束縛的東西,眨眼間便被重新追上。她迅速從書箱裡取出冊子來,與那孩子道:「我跟你去就是了……」
那孩子的家人如今四下找他的屍身,可由是時間太久,且當時又是被胡亂埋的,竟不好找。孩子自己知道屍身在哪裡,可如今他又沒有虛假肉身可與家人交流,便想讓白敏中去告訴他家裡人那屍身在哪裡。
白敏中背著書箱跟他走得飛快,到了那地方時,她找了塊石片在那附近畫了一個圈,抬頭看了一眼天,見天氣晴好便又壓了張紙條在石頭下面。她心焦非常,迅速跑回丁府,覺得自己不便露面,便往大門門縫裡塞了字條,回頭瞧了一眼那孩子,這才著急地離開。
然她才走兩步,那孩子卻已跑到了她前面,忽然跪了下來,朝她磕了幾個頭,瞧那口型大約是感謝之類。
白敏中低著頭匆匆走過去,也只留了一句「儘早投胎罷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