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看不進書麼?」
白敏中點點頭。
「那上來罷。」
白敏中將手伸過去,只覺一隻略帶涼意卻更有力的手握住了自己,她便埋頭爬了上去。
頂層甲板上空曠無比,水手們雖都在忙著,可也並不會覺得吵。與之相比,海水拍打船體的聲音要更清晰明顯。在這同時,也能體會到微弱的晃感,白敏中覺著有些……不舒服。
桅頂的順風旗依舊隨風獵獵作響,空氣潮濕,有淡淡的海水腥味。放眼望去,東海碼頭已消失在視線之內,根本沒有所謂盡頭。白敏中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還是先前那水手,眼尖地瞧見白敏中站在張諫之身旁,便猜到這姑娘應是張公子的什麼人,對她更是客氣了些:「姑娘可覺晃得不舒服?若覺得反胃便服防暈丹哦。」
白敏中木木地點了點頭,又問道:「大家都在忙什麼……」
那水手爽朗笑道:「陰陽官說今晚海上有暴雨,故而火長讓早作準備。」
張諫之逆風輕咳了咳,穩了穩氣,看向那水手,言聲淡淡:「你去忙罷。」
白敏中見他又咳嗽,猛地偏過頭,很是緊張:「舊毛病、又犯了麼?」
「算不上。」張諫之繼續往前走,留給白敏中一個背影。白敏中連忙跟上,很是小心翼翼地開口:「當真有防暈丹嗎?」
張諫之側了臉瞧她一眼:「胃不舒服麼?」
「恩。」
「房裡有,過會兒拿給你。」
張諫之領著她在甲板上走了一圈,白敏中好奇地東張西望,問這個是什麼那個是什麼,十分探究。她在一旁默默記著,張諫之忽然開了口,岔開話題問道:「你的字練得如何了?」
白敏中似答覆長官命令般,神情嚴肅回道:「一直在練!一直在練!」
「一年了,也該有些長進。」他似是自言自語,卻道:「遇到過什麼難纏的東西嗎?有沒有覺得困擾?」
白敏中想了一瞬。這一年來,因青竹在身旁,倒是沒有遇見什麼惡靈,大多數都是小打小鬧的妖鬼,對人並沒有妨礙,也無多大壞心。她遂搖了搖頭。
張諫之輕啟了下唇,然轉瞬又抿緊,半晌才又開口:「若何時覺得困擾了,記得告訴我。」
白敏中聽他這話中有話,總該不會是影射青竹罷?她正沉默著思忖這個問題時,身後忽傳來一聲「張公子,可以用晚飯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