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醒過神,倏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,借著窗戶外面的燈籠光瞧見了張諫之的背影。再一看四周,屋子裡的髒東西多到嚇人!都是何時進來的?!怎麼會有這麼多?!
她再看向張諫之時,張諫之剛好自櫃中抱出被褥來,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輕手輕腳將櫃門關上,抱著被褥走到她旁邊,鋪在藺草蓆上。他也未點燈,只將外袍掛在了角落裡的架子上,重新走過來,躺進了被窩裡。
白敏中的注意力仍舊在屋中這些髒東西上,對於張諫之一聲不吭進屋她卻並沒有太多反應。張諫之抬手示意她睡下,白敏中指了指屋子裡到處都是的髒東西,揪著眉頭想要問怎麼回事。
張諫之再次示意她躺下,白敏中這才重新鑽進了被窩。
雖然隔著一段距離,在這闃寂的夜裡,小聲說話卻還是聽得見。白敏中頂著被子,壓低了聲音問道:「這都是何時進來的……」
「宅子年份久了,庭院裡養出了許多東西,夜裡尋溫暖的地方待著,故而都進來了。」張諫之淺聲說著,伸過手去,將她的被子往下拖了拖:「別總是將頭埋在被子裡,對身體不好。」
白敏中矮著聲音又問道:「可是……怎麼能趕走它們?」
「裝作沒有看到便好了,睡罷。」
作者有話要說:咳嗽還沒好 長智齒發炎了 要shi的節奏 更新遲了勿怪
☆、三二
「以前一直都這樣嗎?」白敏中小聲回問。
「恩。」
「那為何……非得挑這個地方住?」
「覺得庭院很漂亮。」張諫之言簡意賅,已是翻了個身背對著她,緊接著道了一聲:「睡罷。」
白敏中遂卷了自己的被子翻滾至另一邊睡。一夜悉悉索索聲不斷,她捂了耳朵將就著睡了一晚,早上醒來時頭痛非常。
帘子拉得嚴嚴實實,她坐起來偏頭看一眼旁邊的床鋪,發覺張諫之已然走了。
她拉開帘子,找水洗漱一番,套上外袍正打算出去時,移門卻被拉開了。張諫之端著漆盤走進來,低頭將其擱在矮桌上,說:「書房就在隔壁,大門會鎖,故而沒有人會來叨擾。」他將調羹擺好位置:「我晚上便回來了,若宅子裡有什麼不大好的東西,你不要搭理就是了,沒有什麼特別惡的。」
白敏中點點頭,一碗魚茸豆腐羹,還有些小菜和米飯,許是怕她餓,托盤一角還擺了一盒點心。張諫之有些趕時間,卻還不忘叮囑她:「花生酥不要吃太多,會爛牙齒,我先出去了。」
他走後,白敏中埋頭正吃著飯,忽覺得身後有人,便猛地掉過了頭。
青竹見她目瞪口呆的樣子,不禁笑了笑,又從她身後繞至矮桌前,盤腿坐了下來。
白敏中仔仔細細打量他,青竹笑:「怎麼了?」
白敏中神情卻十分嚴肅,略是憂心道:「為何……你看起來比以前要淡一些?」散魄漸漸變淡的話,不是什麼好事情。
青竹卻作無所謂狀,湊近了去聞那魚茸豆腐羹的味道:「好香,可惜吃不了。」
白敏中便將碗推過去,讓他多聞聞。青竹笑道:「不用了,冷了便不好吃了。」他說著環視整個屋子:「這麼不乾淨的屋子,住著當真沒事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