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敏中接過去,他隨即又道:「晚飯想吃些什麼?」
白敏中搖搖頭,指了指手裡包煎餃的油紙袋子說:「這些,夠了。」
張諫之系好斗篷,只淡笑了笑,似是不信她一般,說:「上車罷。」
兩人一道上了馬車,白敏中埋頭吃煎餃。過了會兒忽想起承諾燒給蔡瓊的紙元寶來,便與車夫道,若瞧見尚開著門的壽衣棺材鋪,停一停。
張諫之遂問她:「又要拜祭誰麼?」
白敏中小聲回:「唔,托蔡瓊做些事。」
張諫之想起什麼來:「中午時你那麼匆匆忙忙去了蔡府,可是有什麼麻煩?」
白敏中點點頭,吃掉最後一隻煎餃,悶悶道:「原先放在蔡府的東西,被不認識的人取走了……」
張諫之眉頭一蹙:「蔡府的人又怎能這般敷衍地對待你的個人物品?隨便來個人都能取走麼?」
「管事說那人很清楚我的底細,且她說自己是我好友,便將東西給她了。」白敏中埋著頭,手裡握著空空油紙包,低聲道:「那冊子,也不見了……暫時可能幫不上你的忙了。」
原來是愁這個。
張諫之卻道:「沒關係的。」
恰在此時,車子忽然停了。車夫在外道:「前方有個壽衣棺材鋪還亮著燈。」
白敏中隨即起身跳下車,她匆匆忙忙跑進店鋪里,問夥計要了一些金銀紙,結帳時下意識地一摸袖袋,發現自己居然身無分文。自己果真是如蔡瓊說的那般……什麼家當都沒有的人了!
夥計瞧她這樣子,不耐煩道:「你到底有沒有錢結帳啊?」
此時張諫之已然進了鋪子,將銅板擱在櫃檯上,與白敏中道:「走罷。」
白敏中拎著金銀紙上了車,張諫之取了一隻錢袋給她:「突然想起來你沒有家底了。」
白敏中:「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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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後,張諫之吩咐管事另外收拾了一間屋子,又讓準備了些吃食。等飯間隙,白敏中便坐在院子裡疊元寶,待疊得差不多,她忽回頭問張諫之道:「要給你母親燒一點麼?」
張諫之朝院子裡看了一眼,走了過來,拿過紙折了一隻。
雖然已過了月半,月亮也不圓,但月色卻難得清澈。
張諫之的這間院子,因做過手腳,故而十分乾淨。對於能看得見那些東西的他們二人來說,是個再清淨不過的地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