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有這個辦法了。那冊子若是在的話,只要稍稍寫一些東西,你就會消失。」蔡瓊的聲音一改以往的樣子,「可你有了自己的意識與不舍,就不僅僅只是張先生的散魄了。總覺得,就這樣消失,很可惜。」
青竹走出了門。
陽光好到不像是冬日的陽光,甚至有些刺目。
當真好麼?
這樣做,太自私了罷?
他低了頭,行走在這熱熱鬧鬧的城南街道里,沒有人看得到他。
前面的白敏中腳步飛快,已是快要消失在視線里。
他猶豫了一瞬,終是加快步子,追了上去。
白敏中也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,她陡然間回了頭,忽見到身後的青竹,本來著急得皺眉的臉,這才慢慢笑了出來。
青竹卻若無其事地走到她身旁,瞧了一眼她拎著的包袱,聲音清冷卻又帶著一絲遺憾:「看起來很重,可我卻不能幫你提呢。」
「沒事啊,還好的。」白敏中怕引起旁邊路人的注意,便小聲回了一句。然她再看看青竹,覺得似乎又有什麼不同,大約是這陽光刺目的關係?他看起來真的是……越來越淡了。
☆、41 四一
白敏中沒精打采地拎著包袱回了府,青竹說他不大方便進那院子,遂說改天再見,兀自走了。白敏中在門口站了會兒,見他的背影越行越遠,這才轉過身打算往裡去。
這當口,街巷裡卻傳來馬車聲。白敏中探頭一望,見是張諫之的馬車,便索性不進去了,先在外頭等著。
馬車停在門口,管事匆匆迎了出來。張諫之先下了車,車夫卻未收那腳凳。白敏中隨即見到理也下了車。少年還是戴著他的面具,不做聲地隨著張諫之進去了。
張諫之瞥了一眼地上放著的包袱,遂問白敏中:「東西都找到了?」
白敏中搖搖頭:「有些東西找不到了。」
她雖沒當著理的面說冊子的事,然張諫之見她這沮喪模樣,也能猜到一二。他遂道:「不用急,先吃飯罷。」
管事很識趣地幫白敏中提了包袱送回她房裡,張諫之則領著他們進了餐室。
白敏中因冊子的事情愁眉不展,對食物的熱情也減了半。她沒吃多少,便擱下了筷子。張諫之偏頭看她道:「吃這些便飽了麼?」
白敏中點點頭,起身道:「我回房理一理東西。」
張諫之約莫是有事要與理談,遂也沒攔她。待她走了,又喚了管事過來,讓留些吃的。
管事依言去伙房吩咐,對面的理則不慌不忙地接著用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