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諫之回說:「明安來過。」
「走時……可說了什麼?」
「私放妖靈有時很危險,以後不要冒險了。」
白敏中老老實實點了點頭,便埋頭接著吃。
席間氣氛又低到了谷底,理吃完了便起身離開。張諫之卻坐在那兒,也沒打算喊管事來撤席,只看著白敏中在吃。
白敏中已是吃撐了。
張諫之臉色淡淡,語聲溫溫:「今日去官廳帳房考試了?」
白敏中低著頭扒拉米飯,悶悶回:「恩。」
果真是什麼都瞞不了他啊,會被說自作主張麼……
然張諫之卻只問道:「考得如何?」
白敏中低低回:「湊合……」
「連最擅長的事情,都不相信自己麼?」
白敏中心虛地點點頭。總覺得好像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,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得好不好。從出生到現在,被肯定的次數太少了,也未能獲得過什麼稱讚,不免,對自己也懷疑起來。
她繼續低頭扒拉米飯。也只有在食物中,她才能找到一絲的踏實感。
張諫之岔開話題道:「諸葛康便是那個去蔡府取走你東西的姑娘麼?你去那裡,便是為了這個?」
「恩,為了找到那冊子……可是,那冊子眼下卻找不著了。」
「怎麼了?」
「因那冊子被埋進了陰魂道里,實在太難再找到了。」
白敏中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氣餒。
張諫之很是自然地揉了揉她腦袋:「不妨事,沒有那冊子也無所謂。畢竟……先前那麼長的時間,你不是也沒有需要用到那冊子嗎?是我不對,不該提的。」
白敏中繼續吞咽動作,卻冷不丁打了個飽嗝。
張諫之淡笑,取過她手裡的碗筷。都吃撐了,卻還在埋頭吃,真是不知道這丫頭腦子裡在琢磨什麼。
想到她今日與諸葛康窩在一塊兒,面對著那口鍋興致勃勃吃飯的樣子,又不禁讓人想笑。
真的只有食物才是最親近的東西麼?在她眼裡似乎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值得依靠的了。
張諫之正這樣想時,白敏中忽然抬頭,望著他道:「那冊子,其實是毀滅妖鬼及銷毀咒術的工具罷?」
他們之前與她說的那些,與妖鬼立契之類,也許都是錯的。若祖父當真希望這冊子能保護自己,沒有什麼比直接毀滅妖鬼來得更方便直接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