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種意義上說,那真是熱鬧、又孤獨的童年啊。
眼下她可能會交到新的朋友,可以開懷笑,也是人生幸事呢。
他漸漸消失在走廊里,白敏中房中的諸葛康正十分來勁地與她說著稀奇古怪的市井笑話。
後來諸葛康累了,抱著毯子歪在角落裡便睡著了。白敏中輕輕搖醒她,喊她去床上睡。
房中只有一張床,諸葛康便睡在里側。白敏中洗漱完,熄滅燈躺回床上,閉眼沒多一會兒,便聽到耳邊有人輕喚:「醒一醒。」
白敏中睜開眼,借著屋外月光看清楚是青竹。她扭頭看了一眼裡側酣睡的諸葛康,忙道:「進這座宅子不是不好麼?」
青竹看起來越發淡,笑容淺淺:「是有一些不方便,但還好。」
白敏中索性悄悄坐了起來,語聲很輕:「有事嗎?」
「沒什麼大事。」
白敏中松下一口氣,又問:「你最近可還好?」
青竹輕點點頭,反問她:「你可還記得那位宋賭王?」
白敏中說記得。青竹道:「那位知你又回了東海,非得找你賭一把,你這陣子還是儘量不要出門。畢竟……我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在。」
白敏中說知道了,又問:「你近來在做什麼?」
他聲音很低:「只是,那樣歇著而已。」
作為一介魂魄,他看起來虛弱極了。白敏中甚至能從這身影中回想起他當初出現的樣子,只是那樣一團貪戀溫暖的散魄而已。眼下這個樣子,是快要漸漸消失了嗎?
她不知不覺伸過手去,可到底是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,什麼也握不住。
青竹低頭看著愣了愣,半晌才道:「睡罷。」
床里側的諸葛康睡著睡著翻了個身,白敏中這才重新躺進被窩,看著青竹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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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吃早飯時,諸葛康埋頭吃著吃著,忽然嘀咕道:「昨晚上房裡是來了什麼人麼?我好像聽到了說話聲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