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位叫盧菡的,不正是程先生的弟子嗎?」
「盧菡?忽提這位做什麼?」
那同僚神秘兮兮地湊至其耳邊,似乎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聞。
白敏中在一旁聽著看著,猜他這會兒說的正是齊王皇帝及盧菡的那些事情,便不再好奇,繼續埋頭吃飯。
程葦杭。她昨晚聽張諫之提到這個名字時便覺得熟悉,她是真的在哪兒聽到過嗎?感覺像是很久很久之前……就聽說過了。
她一陣納悶,繼續埋頭吃飯。
然她這頓飯吃得並不安生。她一半還沒吃完,主事忽然匆匆忙忙趕過來,說齊王府來了人,請白敏中過去。齊王府?難道是長平請她去?
她心中預感不妙,猶豫了一番,放下了手中飯碗。
齊王府特意來了馬車接她過去,態度也是極好,那侍女溫言道:「郡主聽聞白帳房熱衷美食,近來王府多添了幾位名廚,會做許多新鮮的菜式,特邀白帳房過去一試。」
但白敏中眼下心裡壓根想不到吃上面去。
馬車一路平穩行至齊王府,侍女放了腳凳扶她下來,引她往後宅去。
而此時的小廳內,長平身邊卻聚了好幾位官家千金,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長平抬手示意她們安靜一下,隨即道:「你們這般吵著,我也聽不清楚。」她頓了一頓,忽看向其中一位:「趙慧,你們家的那位丫頭昨日怎麼就被嚇傻了?」
這位趙慧正是昨日領頭打人那丫鬟的主子,父親是個老將軍,如今手無實權,在齊地養老罷了。
趙慧神秘兮兮地開口道:「昨日那野丫頭,居然跟秀玲說什麼,井裡有人在等著她,還說什麼、什麼睡不著是因為床帳上壓了四隻鬼……那丫頭說那話的眼神很是駭人吶,總之秀玲昨日整個人都有些糊塗了,今早西廂那老婆子說秀玲起不來了,一下子就病了,像是招了邪一樣。」
旁邊的幾位千金都有些怕怕的,其中一位更是皺眉小聲說:「姓白那丫頭看著怪邪乎的,不然……張先生那樣的人怎會被她迷惑?難道……她是妖?」
長平聽在耳中,什麼話也未說。恰在這時,雲板聲叮叮咚咚響了起來,長平隨即轉身吩咐侍女:「上菜罷。」
白敏中踏著偌大齊王府中清脆的雲板聲進了後宅小廳的前廊。門尚且關著,走廊里只有偶爾幾位小侍走過,白敏中偏過頭,忽看到走廊那頭緩步走來一個身影。
約莫三十歲的樣子,一身白衣,在這陽光扎眼的中午看著有些不真切。
她漸漸走近了,白敏中才注意到她衣服袖口上沾的一些顏料,再看她的臉,她的手,才發現的確是不真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