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問到這上頭,白敏中立即想起昨日領頭打人的那個趙府的丫鬟。
昨日她的確是說了些死人才知道的話,這是……惹上了麻煩嗎?可看這些千金們寫在臉上的反應,她為何覺得她們很怕她似的,把她當妖魔鬼怪了?
白敏中遂撒了個謊回道:「我不是東海人,至於趙將軍府上,原先的確是有認識的人。」
「哦?是誰呢?」
白敏中繼續睜眼說瞎話:「已不在世了,不大方便透露。」
這話一講,對面的丫頭一時找不出話來回,屋子裡安安靜靜的,氣氛一下子又冷了回去。
白敏中不知面前那兩隻湯盅里有什麼把戲,便只象徵性地吃了一些菜。長平見她筷子動得極少,便問:「不合白帳房胃口?」
白敏中賠笑道:「實在是因為先前在官廳已吃了許多,這會兒……吃不下了。」
「是麼?」長平說這話的時候直盯著她的眼睛,似乎想從中判斷出她是不是在說瞎話。但白敏中這神態語調均不似是說謊的樣子,看著也沒多大本事,怎麼就將一群潑悍丫頭嚇成那樣?真是妖鬼不成?
但無妨,試試就知道了,只是不知她方才有沒有動過那兩隻湯盅。長平輕蹙眉,慢條斯理地吃飯,又繼續盯著白敏中那邊的動向,見她似乎動了動調羹,便輕挑了一下眉。
一頓餐畢,白敏中佯作不舒服地揉了揉太陽穴,站在她對面的白衣女子側過身,向白敏中招了招手,似乎示意她跟出來。
白敏中遂一臉疲憊地起身對長平道謝致歉,說是身體實在不舒服,便想提前告辭。
長平隨即應允,喊了身邊侍女道:「送白帳房回官廳罷。」
侍女隨即送白敏中出門,可白敏中又不是傻子,這侍女帶的路分明是繞的,難道又在謀劃什麼東西?
小廳內的幾位卻還沒散,先前說白敏中有可能是妖的那位千金對長平道:「若這丫頭機靈,沒被潑到怎麼辦?」
旁邊幾位一臉好奇,有人問:「郡主可是安排了什麼?」
那千金遂回:「我先前就懷疑這丫頭有問題,遂向郡主獻計,在她的湯盅里下了些藥,她這會兒應當覺著兩眼發昏罷?帶她在後宅繞一圈潑她一頭狗血,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妖!可畢竟準備得倉促,也不知那丫頭到底喝沒喝那湯,若她機靈得連兩盅湯都避開,猜到我們要試她,可就白準備了。」
長平卻緩緩道:「未必,她若是一早便能識破,方才那些都只是做戲的話,那便證明她當真有妖鬼相助,抑或當真是個神通的異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