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葦杭見她一臉發懵的樣子,略是嫌棄地看了看她這木訥的樣子:「你當真是白子彥的孫女麼?」
「哦。」白敏中點點頭,察覺到她嫌棄的目光後,忽覺著有些氣餒,若自己也像祖父那樣有本事就好了。
她垂頭喪氣打算告辭之時,忽感到身後一陣涼氣。她猛地掉頭,居然當真看到了……祖父!
白子彥還是先前見到的那樣子,他似乎很習慣這一直年輕的模樣了。
白敏中指著他支支吾吾與程葦杭道:「他、他就在後面。」
程葦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又瞥了一眼白敏中的神色,覺得不像是裝的,遂道:「問問他為什麼那年明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也不來見我?」
白敏中「誒?」了一聲,隨即轉頭看向白子彥,說:「為什麼……」
「因為她自己說不想見到能看到鬼的人。」白子彥輕描淡寫地說著,一雙桃花眼醞著笑意。
哦,原來一早就這樣了麼。白敏中隨即轉回頭,吞吞吐吐對程葦杭說:「我祖父說……因為您自己說不想見能看到鬼的人……」
「啪」的一聲,白敏中語音剛落便聽到了程葦杭用鎮紙拍桌的聲音,嚇得縮了一下肩。
白子彥站在她身後小聲笑道:「不要怕,她是紙老虎。」
程葦杭似乎察覺到有人在說話,立即問白敏中:「他方才說了什麼?」
白敏中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,磕磕巴巴說:「祖、祖父說……您是……好人,叫我不要怕。」
程葦杭又蹙蹙眉,盯著白敏中道:「你不能改改你這結巴的毛病嗎?!」
極少有人對白敏中這麼凶,且這老太太氣場真的有些奇怪,是白敏中自張諫之後第二怕的人了。
「我、我平日裡很正常的。」
程葦杭看不慣她這窩囊樣子:「你們家怎麼會出你這樣的後輩?」
白敏中縮著肩,不怎麼敢看她。身後的白子彥卻溫聲道:「都說是紙老虎了,還怕她做什麼,好好說話。」
白敏中苦了張臉,似乎還是不敢的樣子。
就在這當口,白子彥忽道:「她是你祖母,所以沒有什麼好怕的,她不會將你怎麼樣的。」
「祖、祖母?!」白敏中腦子裡倏地打了個大結,驚得簡直不知如何是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