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可除此之外,她也想起了東沛城外那個極冷的雪天,想起徐弗和鄭小南憔悴的面容,想起那些死在她刀下的官吏。
……還有幼年拜見永載帝之時,看到的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……
良久,殷上才道:「我答應您。」
「好,」周畹似乎早有預料,很快應聲,看她的眼神也帶了一絲欣賞,對著屏風那邊吩咐道:「準備筆墨紙硯,我親自撰寫婚書。」
宮人應聲,腳步輕輕地走了出去。
沒過多久,宮門再次開闔,周相尋姐弟也隨著侍墨的宮人走了進來,站在母親床側。
殷上愣愣地抬眸看了一眼,周相靈較之姐姐與周畹更為相像,尤其是一雙鳳眼和母親更是如出一轍,為他原本清雋的容貌添了一分殊艷。
見人來齊,周畹有些艱難的坐起身,當著幾人的面懸腕落筆。
三人中,除了周相尋表現得有些不解和訝異外,殷上和周相靈俱是沉默,好似這份婚書上的主角並不是他們,而是另有其人。
而面對長女的疑惑,周畹也並未回答,只撐著一口氣專心寫著眼前的婚書,不多時,文末擱筆,她接過宮人遞來的玉印,輕輕的壓在了那婚書之上。
「殿下,請吧。」
那木盤之中的婚書調了個彎,擺到了她面前。
殷上斂眸看去,那字跡工整清晰,筆力不弱,一點都看不出是久病之人所寫,一筆一划道滿了一個母親的拳拳愛意之下的深謀遠慮。
……羣祥既集。二族交歡。敬茲新姻。六禮不愆。羔鴈總備。玉帛戔戔……禮同掌判,合二姓以嘉姻。詩詠宜家,敦百年之靜好……永結鸞儔,共盟鴛蝶,謹訂此約。
原來婚書是這樣的。
殷上在心中默默念了一遍,說不出什麼感覺,只伸手碾過一旁的印泥,又輕輕地摁在那文末之處。
周畹的聲音伴隨著虛弱的咳嗽聲在殿中響起,她向周相靈招手,輕聲道:「阿靈,你去。」
周相靈點頭應是,並未對此有任何異議,只與她對視了一眼,便與她並立於那婚書之前,輕沾印泥,在她旁邊摁下了指印。
紅紙黑字,落印為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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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邊事了,殷上帶著林泊玉離開了溪狄,往亓徽而去。
永載帝身死,定周戰亂,新登基的所謂皇帝年僅八歲,並無實權,連國號都未改,便繼續稱永載之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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