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上知道他沒說完的話是什麼,便道:「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,我們要拿下令茲,最終還是得靠這些百姓。」
捏著薄薄的紙張,殷上終於理清思路,吩咐道:「你親自選一隊人馬去往徑蘇,裝作流民投奔季連墨,盡力保護他的隊伍不要被令茲軍隊打散,必要時以躲避為上,入秋之前將他們引到東沛和序戎的邊城,聚集序戎邊城的百姓或流民,同時讓我們的人切斷序戎守軍和令茲的聯繫,亓徽、定周、月支、東沛四國全都死守,不要讓一封戰報送到令茲,一旦截獲立即呈報。」
她指尖輕點桌面,眼神也變得有些凌冽,說:「通知月支和湛盧真,待湛盧博領兵去往川梁之時,我們就對令茲動手。」
聞言,晉呈頤心中一震,點了點頭,聲音也變得嚴肅恭敬,道:「是,屬下即刻去辦。」
……
見晉呈頤步履匆匆地離去後,殷上又不放心地看了幾眼手中的密報,確定沒什麼問題後才輕輕放下,泄力般地靠倒在江遺雪的懷裡。
江遺雪忙摟住她,聲音輕柔,帶著一絲哄,問:「是不是累了?」
「嗯,」她第一次承認自己的疲倦,埋首在他懷中,小聲說了一句:「好累。」聲音輕得好似怕人聽了去。
江遺雪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臉,說:「那我抱你回去,好不好?你閉著眼好了,什麼都不用管。」
「好。」殷上應聲,一副全然信任的神情。
江遺雪微微彎起了嘴角,俯身將她抱起,妥帖地收攏在懷中,步伐平穩地朝臥房走去。
殷上是真累了,許是夏日本就疲乏,又許是今日的文書格外的多,好不容易事畢,她現在疲倦得只想好好地睡一覺,在江遺雪安穩的懷抱中,她能感覺到眼前的光影明明滅滅,直走,穿過熟悉的長廊,轉彎,穿過月亮門,再走,跨了一步,應該是進入了房門。
聽到木門輕闔的聲音,屋內溫暖的燈光透過眼皮,感覺到一點薄薄的紅。
下一息,她感覺到自己被輕輕地放在被子上,外衣外袍被輕巧地脫去,一塊溫熱的布巾為自己擦洗淨身,為自己穿上裡衣,翻過身去,甚至還感覺到了輕重適宜的揉捏按摩,一點點為她消解一天的疲乏。
所有落在她身上的動作都無比輕柔,好似情人間溫柔的呢喃。
她的意識飄飄搖搖,舒服地想要喟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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