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呈頤難得笑了笑,說:「殿下不必妄自菲薄。」
殷上也笑,在他和林泊玉面前,自己總是最放鬆的,輕嘆了一口氣說:「崔雋態度難明,且與周垣更為交好,雖則氏白拒絕了汀悉的談判,可此人卻有自己的野心,她若投奔周垣,氏白便更是難救。」
晉呈頤道:「相貞先前談判態度不明,其實也就是更傾向於汀悉,此番若是氏白戰敗,那溪狄身為已經援助的鄰國,必然是要打開城門接受氏白殘兵流民的,那下一個……」
他眼神一定,和殷上對視了一眼。
對方的眼神在跳動的燭火下顯得格外幽深,沉聲接到:「下一個就是溪狄。」
而溪狄下一個,那就是亓徽了。
殷上陳詞道:「所以,此戰如今已經不僅只是簡單的伏擊戰了,還關乎著後續定周十五國的走勢,若能以此戰控制汀悉,那周垣之軍只不過是喪家之犬,毫無後援,即便氏白被攻,那也算我們贏了。」
晉呈頤點點頭,說:「屬下定會拼盡全力。」
殷上笑,眼神變得溫和了些,道:「這我自然知道,」言罷,她又想起什麼似的,問:「林泊玉回來了嗎?」
晉呈頤道:「月前已然護送長王姬平安返回銜平了,應該不日就會趕來定周。」
殷上應聲,帶著晉呈頤走出營帳,看了看頭頂清寒的月亮,輕聲道:「有你們倆在我身邊,我總是安心的。」
一陣夜風吹來,帶著絲絲寒意。
她伸手在半空中,接到了幾片降落的雪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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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第二日夜裡開始,照滈城開始降下大雪,一直到第三日清晨,積雪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。
等至夜半,派出探路的一支小隊順利傳回消息,道山中守衛已被拿下,前路暢通無阻,可直指長陵道,收到消息後,殷上卻沒急著出發,等至天蒙蒙亮之時,才命鄭麟先行,繞路去往後方,又命寧問於他們離去後半個時辰再出發,這才與吳平澈整兵前行。
深冬清晨,呵氣成霧。
大軍並未疾馳,而是一路慢行,到了邊境後又棄馬,大軍只靠步行,悄無聲息地潛入兩山。
長陵道兩邊的山嶺不算高、有些陡,長著光禿禿的樹,不算緊密,地上則滿是積雪,約有一掌深,此時趴滿了一個個披著雪色披風的兵卒,遠遠望去,難以分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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