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相靈點點頭,放下帘子,抬步坐到案前下首。
見人齊後,她才問道:「現下情況如何,郭、周二人的位置可曾探到?」
周相靈搖搖頭,道:「周垣藏得嚴,並未有消息,但聯繫上了吳真的世子郭長垚,對方稱只要救出郭長墨,願意與我們聯手一齊對付汀悉。」
聞言,殷上沉吟了片刻,轉而問姜昌黎,道:「東沛帶來多少兵馬?」
姜昌黎道:「五萬,其中有一萬弩機營。」
五萬?殷上眉頭微蹙,問道:「徑蘇留了多少人?」
姜昌黎道:「兩萬。」
她鬆了口氣,輕聲自喃:「那倒罷了。」
東沛向來兵力不足,未曾想到此番江遺雪能派出五萬兵馬,都城也還有人護持,想是這段時間他確然重新掌控了東沛的局勢。
收回思緒,殷上又看向氏白的領軍池梧,道:「現下氏白折損幾何?」
溪狄原十數萬大軍,已然折損一半,亓徽也只剩六萬左右,加上殷上新調遣的五萬兵卒,也不過十一萬左右。
池梧道:「只余近四萬兵馬了。」
四萬……
殷上又道:「氏白王境況如何?」
池梧面色晦暗,道:「兵敗後,王上便攜王后及世子殿下於城內官驛,整日借酒澆愁,並不見人,也不允世子領兵,只說待您來了任您調遣。」
殷上頓了頓,沒說什麼,只另道:「現下泓山城約駐紮兵馬約三十五萬,待序戎、月支到來,兵馬就會超過四十萬,北境三國中,相貞已經倒戈了汀悉,我會信與川梁,讓他們出兵牽制相貞,以免多線作戰。」
「這四十多萬兵馬,已然是此戰能調配的極限,周垣手下有吳真十萬鐵騎,再加上九祈、西充、舊吾三國的援軍,幾乎與我們勢均力敵。」
她語氣沉沉,顯然情況並不樂觀。
定周勢弱,勉強湊出來的兵也讓她放在了鑲雲城,東沛、月支舊年多受定周壓榨,本來國力就不強盛,否則也不會被令茲第一個拿來開刀,至於序戎,其先王陳闕不喜永載帝,也被敲打的厲害,這幾國中,也只剩下令茲、溪狄有一戰之力,可如今溪狄世子又被周垣挾持,投鼠忌器。
事到如今,硬碰硬必然是不成的,只能先從郭長墨下手,只要吳真退出了汀悉的聯盟,他們便能與其一起,夾擊正處于氏白境內的溪狄大軍。
還有周相尋……
思忖了半晌,殷上才沉聲道:「先派一隊亓徽衛前往氏白邊城,探聽消息,周垣抓了周相尋,必然是想拿她換些什麼,不日便會有信使到來,等她提出條件,我們再想對策。」
言罷,她又站起身來,對各領軍行了個平禮,道:「此戰不易,仰仗各位盡心。」
眾人見狀,忙紛紛起身,語氣謙遜地回禮稱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