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上也看向地圖,說:「照你的說法,那亓徽也行。」
亓徽地處十五國正中,南序戎北溪狄,東南則靠著東沛和令茲。
湛盧真搖搖頭,說:「序戎和定周如今太弱了,溪狄也不安全,隱患還是比令茲要大。」
見殷上還待反駁,湛盧真便道:「殿下,東南盟國如今已經是一個整體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我做出這個決定也不容易,但我知道現下總得有人打開防線,一味的固守和僵持並不是辦法。」
見殷上不語,他又笑了笑,說:「您當時命晉呈頤來到令茲,不僅是從湛盧博手下救出了我,也給了我機會讓我接出了我母親,讓她如今還能陪在我身邊,還有我喜歡的人……」他停頓了一下,臉上有些羞澀之意,然後說:「不僅是救命之恩,更是因為我相信您能走到最後。」
他看著殷上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,沉聲道:「這個天下亂的太久了,也該有個了結了。」
好半晌,殷上才笑了笑,伸出手去與他觸了觸拳,說:「好,我明白了。」
豈曰無衣?與子同袍。
這一路走來,她從來不是孤身一人。
……
當日,二人就此計又商議了細節。
川梁、相貞牽制,溪狄、氏白對峙,再加之鑲雲城固守,三地中以溪狄為主戰,湛盧真還是決定留在此地,由他身邊的副將持軍令回朝,與暫代監國的尚書台章明肅共同領兵去往鑲雲城,再攻汀悉。
章明肅此人便是曾與殷廣一齊去往川梁談判之人,湛盧真登基後他也一路升遷,現已是尚書左丞。
殷廣曾來信誇讚此人才辯無雙,再加之湛盧真信任他,殷上便也沒什麼異議,親自手書軍令信與寧問,要求其領亓徽、定周之軍聽其調遣。
此事畢後第三日,序戎、月支的軍隊也順利到達,序戎的領兵之人是亓徽的官員趙復,月支則是世子索千鏡。
她與索千鏡上次見面還是永載三十二年,至今已經近四年了,一年年地忙著轉,甫一相見,才覺得韶光如駛。
索千鏡一見她,眼中便有薄淚,匆匆行了個禮,道:「殿下。」
殷上忙扶她,道:「你如今也是世子了,不必行此。」
索千鏡卻堅持把這個禮行完,道:「都是殿下當時垂憐,否則鏡無以至今日。」
殷上只能由她,待她起身才寒暄道:「阿鈺近來如何?」
索千鏡道:「尚好,殿下無需惦念。」
殷上點了點頭,領著她一一見了其餘眾人,一齊重新分析了當下的局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