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前後,周垣率軍選擇從渭州城突防,池梧並索千鏡等人死守,無果,兩軍皆傷,周垣也藉由大漠為防再次退回了定木城。
到了穀雨之時,西充和九祈的防線已經退無可退,兩國這隻剩十數個城池拱衛著定木,而四周都圍滿了亓徽軍,在這種四面被圍的境地下,汀悉軍心逐漸開始不穩起來,不僅如此,汀悉王室也出現了分歧,主要表現為汀悉王周瞻意圖向亓徽投降,為自己最後留條後路,但世子周垣卻拒不同意,堅持要血戰到底。
一時間,整個汀悉也隱隱開始分裂。
……
此刻,汀悉大營主帳,周垣也徹底被母親的投降之語激怒,終於忍無可忍的揚聲道:「投降投降投降!你就知道投降,當年定周之戰,要不是你過於懦弱,突然收兵放任堂姐被抓回去,她就不會死得這麼早?!」
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四次了。
站在門口的溫新與同袍對視了一眼,又面不改色地低下了頭。
周瞻也被她的突然爆發嚇到了,雖說也勸了她多次,卻沒想到她今日會突然提起舊年往事,愣了一瞬間便不可遏制低怒喝道:「你敢這麼和我說話?!」
「我怎麼不敢?」周垣厲聲反駁,繼續宣洩道:「我于氏白征戰,你卻連個汀悉都守不住!最後還要狼狽北上,你還自立為帝——」她嘲諷低笑了聲,道:「母親啊,你要想當皇帝,當初皇叔奪位的時候你怎麼不摻一腳?而是任由他把你封到了汀悉為王?」
聞言,周瞻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,張了張口卻沒說出反駁的話來,周垣便更是囂張,執意要將自己鬱結於心的陳年往事一吐為快,道:「既已到了汀悉,你卻又不安於現狀,被堂姐一激就要摻和儲位之爭,敗給了周畹就棄兵回國……任由堂姐……你知不知道,你當年把我送到定周,也只有堂姐能對我好,也正是因為這份好,她才決意向汀悉借兵,可結果呢?!」
「啪!」
一個巴掌狠狠地落在了她臉上,周瞻收回顫抖的手,道:「狂悖!罔上!這麼些年,你都學了些什麼?!我當時怎麼就生了你出來!」她咬牙訓斥,身軀都被氣得發抖,道:「你以為當年都是我的錯?你以為那個位置是這麼好坐的?阿垣、周垣,你以為你姓周,就和別人不一樣了嗎!」
她有些失望,看著女兒的臉,道:「你怎麼會變成這樣?」
「變成哪樣?」周垣自嘲地笑了笑,冷聲道:「您丟了我八年,自然是覺得我變了。」
說起這件事,她心中也湧上一股積澱多年的委屈,問道:「我是姐姐,我就一定要犧牲嗎?母親,明明我就比周幸大了一歲,就一歲啊……」
她聲線顫抖,帶著一絲哭腔,道:「我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璞蘭台的時候,周幸安安穩穩地待在汀悉,我在皇宮裡惴惴不安的時候,周幸卻可以無憂無慮的待在你身邊,每天都可以見到母親、父親!那我呢?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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