亓徽大軍再次陳兵九疑城下,於黃昏之時發起了進攻。
一路打來,各城的守軍或逃或降, 周垣手中的兵馬也銳減至十數萬,再加上各城的守軍以及後備,勉強有作近二十萬人,但實際能參戰的兵卒卻並沒有達到這個數字。
其中定木城有天險做依, 周垣便沒有在此城放太多的人馬, 只留下了一隊一萬左右的精銳, 爾後分別在了定木城南向的與山、九疑、紅棘三城各放置了三萬左右的兵卒,再往外的城池便只有數千人守城, 但重械卻都推到了外城。
基於此,周垣還連夜命軍械處再造了一批撞車、叉杆、飛鉤等物, 以防敵軍爬牆, 或是防禦敵軍破壞城門、城牆以及挖掘地道等, 打定主意要以守為攻,和殷上一直僵持下去。
此際已然入夏,但九祈北地仍帶著幾分寒意。
天邊的雲霞極為絢爛,金燦燦的陽光打在層層的黑甲上, 透出一絲凌冽的殺意。
城下萬人千陣鱗次櫛比的排列開來, 黑壓壓的似乎看不見盡頭,殷上黑甲覆面, 位於隊首,湛盧真、郭長垚則後退了半步分列兩側, 再往後便是趙復、姜昌黎、晉呈頤、林泊玉等人, 每陣前方又豎有各國王旗, 於風中獵獵作響, 此外還列砲座二百餘所,七梢砲、撒星砲、座石砲皆有,強弩千餘蓄勢助之,整個場面異常恢弘,直叫人心生退意。
列陣畢後,幾人抬目望去,便見那城門之上已經列好了弓弩手,還有幾個生面孔正一臉凝重地看著他們。
見狀,郭長垚率先開口叫陣,道:「汀悉之勢已然趨無!開城獻降!饒爾一城性命!」
很快,城樓上便傳回一個年輕的女聲,毫不客氣道:「汀悉勢雖趨無,可兵卻仍要護君,我們可不是那些趨炎附勢的兩頭草,一見你們的刀槍恨不得跪地稱臣!」
郭長垚笑了聲,道:「你倒是好骨氣,報上名來!」
那人道:「汀悉桂寧溫氏子,溫故!」
「原來是溫氏之人,」湛盧真輕聲說了一舉,道:「溫氏一向是汀悉王室的心腹,看樣子周垣是要死守這幾城了。」
郭長垚道:「死守也沒用,」他眼裡浮出殺意,道:「我必殺得她片甲不留。」
兩軍的戰鼓幾乎同時打響,渾厚的號角聲從隊伍後方傳來,一直到響徹整片天地。
立在殷上身邊的兵卒為她遞上一面戰旗,那旗幟黑色為底,上面只用金線繡著一字——「亓」。
她握緊那戰旗,眉眼冷肅,目光緊緊盯著那城門之上的九疑二字,舉旗喝道:「進攻!」
隨著話音剛落,無數砲石和箭矢立刻從身後迸發了出來,以摧毀一切的架勢向城樓砸去,轉瞬間,那城上立刻便矢石如雨,其合抱之木,隨擊而碎,樓櫓皆壞,守御兵卒不能存立[1]。
一路攻來,砲石車一向都是攻城利器,然砲石難運,多以就地取材,備此戰之時,殷上就下令允許城內百姓搬石出賣,再加上兵卒鑿石為砲,一時間月宿城的山石也都盡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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