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那些層層的幕障便被燒得七零八落,砲石的威力繼續顯著了起來,直到砲石投畢,整個樓櫓已經毀壞了多處,有數處薄弱之地甚至向下凹陷了數丈,殷上見時機已成,便繼續舉旗道:「先架雲梯,小心地澀[3]!」
言罷,便有數十支小隊坐著一轒轀[4]出發,趁著車輪滾過地澀之時便丟下幾塊木板以作遮擋,防止地澀之上的鐵鉤、倒刺傷害馬蹄,儘管匆忙間不能全部遮蓋,但總比讓它全然曝露為好。
由轒轀在前開道,撞車及雲梯緊跟其後,大軍也隨著各方將領開始不斷前沖,一時間城下殺聲震天,甚至把號角和鼓點聲都全然蓋過,然而在此等氣勢之下,溫故也並未下令開城門迎敵,依舊決意死守。
雲梯迅速架起,一個個身著黑甲的兵卒勇往無前地向上衝鋒,城樓上的兵卒也迅速補了上來,利用木檑、飛鉤、狼牙拍等兵械打下即將翻上城牆或是正在半空中的兵卒,可即便如此也依舊有兵卒成功翻上城牆,兩軍迅速廝殺在一起。
城樓之上戰得正酣,城樓之下也並未落了下風,那巨大的撞木以鐵葉裹其首,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厚重的城門之上,也好似一聲聲地砸在了城內死守的兵卒心上。
「將軍,頂不住了!開城門吧!」
「將軍!開城迎敵,或能一戰啊!」
「待其上翻,我等激流勇退,或還有喘息之機啊將軍!」
各方副將的焦急之聲從八方不斷入耳,然溫故卻依舊只持械站在原地,看著眼下一片屍山血海,咬牙道:「不許退,只能死守!」
「砰!砰!砰!」
一聲聲的撞木之聲響徹在溫故的耳畔,讓她驀然想起了戰前和殿下的交談。
殿下將守軍令牌交給了她,懇切道:「只要你為我死守九疑,我便能從後方引開亓徽大軍,待其退之,我們便可乘勝追擊,以勝此戰!」
那時她尚且狐疑,問道:「可除了這十數城之外,其他地方已在亓徽的掌控之下,他們又怎麼會退?」
難道殿下還有不為他們所知的人手?
周垣聽見這話,笑了笑,對她說:「你知道殷上這人最大的弱點是什麼嗎?」
她道:「家族血親?權位錢勢?」想了想,她又問:「哦,殿下是說您抓回來的那個東沛王上嗎?」
周垣搖了搖頭,說:「殷上最大的弱點,就是太心軟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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