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樓上的人看清了他的臉龐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,立刻放下弓弩,失聲道:「郎君?」
言罷,她立刻翻身躍下台階,揚聲道:「開城門!」
……
直到城門關上的那一刻,江遺雪的心才安定了一點,並沒有多加解釋自己如何逃出來的,只匆匆問道:「舊吾的戰況怎麼樣了?」
那人眉目間蘊著一絲愁色,道:「您知道?」
江遺雪道:「知道得不多,現下有消息傳來嗎?」
她搖搖頭,遲疑著說:「未有確切的消息,但……但應該不太好。」
現下距離殷上去往舊吾已經十多天了,若是戰勝,自然會有好消息回來,若是一直杳無音訊,那自然便好不到哪裡去。
聞言,江遺雪輕輕吐出了一口氣,並未驚慌失措,而是繼續問道:「吾元江現在如何?」
那人道:「水患倒是暫時遏制住了,但堤壩幾乎全線潰塌,沿江的百姓只能全部遷徙,暫時往汀悉去了,那邊地勢高,受災的城池不多。」
江遺雪點了點頭,說:「九疑城還剩多少人?」
那人道:「只餘三千了。」
三千,已然跌破了殷上一向排兵布陣的慣例,可見當時吾元江的戰況之緊急。
他捏緊指尖,思忖了幾息,道:「把附近幾個城池的亓徽衛都調出來,隨我一起去往舊吾,信與鎮守汀悉鑲雲城的鄭麟、寧問二人,讓他們帶兵北上……姜昌黎何在?」
聞言,那人愣了愣,先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,道:「也在吾元江救災。」
想了想,江遺雪道:「那就派兵攜我王令,去往東沛調兵。」
沉默了半息,那人才道:「王上,可調遣亓徽衛必須有世子本人的口諭,信與鑲雲城也得殿下手書,會……」
她話未畢,就被江遺雪冰冷的眼神打斷,對方看了她一眼,道:「若我沒記錯,你也是亓衛的一員吧?」
她點點頭,道:「屬下亓衛玄字隊曹注。」
江遺雪道:「那你也應該清楚我的身份?」
沉默的威壓迅速鋪陳開來,曹注眼裡閃過一絲掙扎,想了想世子殿下與眼前這位東沛王上的關係,最終還是點頭應道:「屬下明白!」
……
按照殷上的習慣,除兵卒外,一城之內的亓徽衛一般會安插十人左右,江遺雪要求調配明日初曉之前能達九疑城的人,總共約有近七十人。
他並未多話,於一夜內做好了自己能做的一切,待天光破曉之際,便領著人馬一路向舊吾而去。
舊吾戰況不明,就算有亓徽衛的情報,他也僅僅得知舊吾的同曲城及周邊幾城已被周垣攻下,亓徽殘兵退守至東北的衢山城,此後便陷入了僵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