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上被她逗笑,說:「這不就是在說我對他不好嗎?」
顧時序道:「這也是一種親近啊,」她煞有介事地說:「當你願意對一個人表露出不同的情緒的時候,不就說明你對他不一樣嘛。」
殷上嘴角含笑,眼神凝在她的臉上,問:「你成親了嗎?」
「啊?」顧時序忙擺擺手,道:「沒有沒有。」
殷上道:「那就是有喜歡的人了?」
這回她頓住了,羞赧地笑了一下,說:「算有罷,」言罷,她又補了一句:「不過他應該不喜歡我。」
「你問過了?怎麼知道他不喜歡你?」
顧時序有點鬱悶,道:「就是問過了才知道他不喜歡我啊……他說現下朝不保夕,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,我說就是因為朝不保夕,才要快點和喜歡的人在一起,我們倆沒說到一起去,就不怎麼來往了。」
聞言,殷上嘆了口氣,沉默了好久才說道:「放心罷,這仗馬上就會打完了,屆時你就可以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了。」
「嗯,」顧時序笑起來,露出臉旁兩個深深的梨渦,道:「我相信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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汀悉這回搜山的兵卒多了很多,除了顧時序天不亮時發現的那一撥人外,她們躲避之時又發現了另外幾隊人馬,俱是裝備齊全,搜尋得也認真了不少。
二人躲在一山坡下的草叢內,屏息凝神地等待那隊人馬離去,那邊約有十幾個人,走動間依稀有交談聲傳來。
「……」
「……那個姓晉的打仗真狠,要不是同曲城牆高樓堅,根本撐不住。」
「誰說不是呢,跟不要命似的,這都兩日了,夜裡也沒停過,我每日聽著砲石砸來的聲音都心驚。」
「我感覺殿下快撐不住了,否則不會勒令我們趕緊抓到那個亓徽世子。」
「你趕緊呸呸呸,說什麼不吉利的話呢?要是殿下撐不住了,我們都得死!」
「呸呸呸!我不說了還不成嗎?可我們都找了這麼多天了,你說那亓徽世子是不是已經跑了?」
「不像,你忘了那天我們找到的山洞裡面還有火堆麼,而且那天晚上那個世子一摔下去,殿下就命我們下去搜了,然後又派大軍圍了整個大曲山,除非那個世子會飛,否則肯定跑不了!」
「說得也是,殿下這回可是說了,誰要能抓到亓徽世子就是此戰頭功,這麼多人瞪著眼找呢……」
「……」
交談聲漸漸遠去,殷上和顧時序對視了一眼,並未試圖出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