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去了,」殷上看得有些心疼,再次保證,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,說:「戰畢後我們就一起回亓徽。」
「嗯,」他低低地應了一聲,抬眼看她,紺青色的眸子裡溢出一絲病態的執著,哽咽道:「真的不能離開你了,會死掉的。」
「好,不離開。」
見她明確的答應,江遺雪終於含淚露出一個笑容,伸出手去再次和她擁吻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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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後,天色晴好,秋風肅殺。
殷上等人兵分兩路,一路借道氏白,一路經由舊吾,從衢山城出發,於一日黃昏前到達了重泉城阿明鎮的小滿村。
戰術謀劃有條不紊地行進著,先是晉呈頤帶隊順利解決了制高處的一隊弓兵,下方的兵馬也在盾陣和轒轀車的掩護下,很快衝破了村口的防線。
此戰已至末尾,周垣所領的自然都是心腹或是精銳,否則也不會有能力與數萬大軍周旋了一個多月,即便只剩數千殘兵,見著敵軍也並未有人退縮,各個都奮勇無敵地朝其殺來。
及至黃昏,血染殘陽,村道內也是一片屍山血海,殷上手持長刀立於陣前,絲毫沒有勸降或是談判的意圖,只面無表情,一路持械地向前殺去,直至與策馬而來的周瞻殺至一處。
兵械相碰,幾乎冒出火星,一連過了數十招,殷上冷聲問道:「周垣何在?」
周瞻並未出言,進攻的勢頭越來越猛,手中的長刀揮舞出凌冽的風聲,沉默地代表了她的答案。
殷上便不再試圖相問,眉眼間透出一絲冷凝,持刀縱馬,與其相錯,爾後又迅速的反手握住刀柄,向她腰間甲冑的縫隙處精準地划去。
周瞻似有所察,立刻扭身躲避,那刀刃與其錯身而過,卻又劃在了馬背身上。
變故就在那一瞬間。
馬匹受驚嘶鳴,周瞻扭動間身形不穩,頃刻間就被甩下了馬背,就在她落地的一瞬間,一隊兵馬也隨即列陣向前,將其團團圍住,一時間,無數鋒銳的刀尖和箭簇也對準了她。
周瞻被擒,其餘的兵卒也便如同一盤散沙,短時間內也被制住,局勢也在瞬間被掌控,殷上翻身下馬,看著周瞻再次問道:「周垣何在?」
周瞻面無表情地看著她,說:「我不會告訴你的,直接殺了我吧。」
「你沒有必要這樣,」殷上說:「你再怎麼遮掩,周垣也遲早會死的。」
「你放過她罷!」周瞻道:「我可以替她死!我保證她今後不會再對你產生任何威脅,甚至不會出現在人前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