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並沒有要殷上回應什麼,自顧自的憶及往事,絮絮叨叨地說著:「那時候我總是想,我是不是選錯人了,你出身這麼高,真的會帶我走嗎?可那時若讓我去選別人,我卻想著還不如回東沛好了……後來你開口說喜歡我,要帶我走,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,我想那年中秋的簽文必然是錯的,我想你必然也是喜歡我的,可是後來你又是那麼輕易的對我說出了令茲之事。」
「你太坦蕩了,殷上,你就這麼明明白白的告訴了我,你要用我去做什麼,明明白白告訴我,你對我的喜歡就是摻雜了利用……你讓我恨你都做不到,因為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……」
「現在想來,竟是在璞蘭台的日子裡最為純粹,因為那時候我什麼都不知道,只一心以為我喜歡的人喜歡我。」
江遺雪陷在往事裡無法自拔,好半晌才收回黏在窗欞上的視線,轉頭看向她平靜無波的眼睛,問道:「殷上,你要娶我嗎?」
終於到這個時候了。
一時間,殷上竟生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,她知道這件事終究要提到明面上來的,她和周相靈的婚事昭告天下後,大街小巷乃至少天藏府的侍從都在談論,可江遺雪卻始終恍若未聞,正常地不能再正常。
他像一個已經被宣判了罪名的死囚,偽裝著自己,盡力平靜等待行刑的那一天。
和他對視了幾息,殷上反問道:「你還願意嫁給我嗎?」
江遺雪心口一陣絞痛,顫著聲音道:「若我說不願意呢?」
殷上看著他沉默,沒有說話,眼裡是顯而易見的不贊同。
於是江遺雪繼續問:「你要給我什麼位份。」
殷上道:「隨你所想。」
江遺雪道:「我要當正君。」
殷上嘆了口氣,輕聲道:「阿雪,我必須遵守諾言。」
氣氛一下子凝滯了下來,幾乎讓人喘不過氣。
「那我不嫁給你了,」好半晌,江遺雪才開口道,眼裡滿是絕望,連嘴唇都在抖,掙扎著撤出她的懷抱,道:「我不跟你回亓徽了,你去娶他吧,你去遵守諾言,去娶周相靈,再也不要管我了!」
「怎麼能不管你,」殷上嘆了口氣,眼神像是看小孩子發脾氣,伸手攥緊他的手腕再次拖進懷裡,道:「你離開我怎麼活呀?」
「那就去死好了,反正也不是沒死過!」他聲嘶力竭地喊了一句,眼淚瞬間滑了下來,殷紅的眼尾,濕透的睫羽,眼裡是專注到刻骨、愛恨交加的目光。
作者有話說:
本文中有關「子」的稱呼,例如世子、太子等都是男女共同享有的,原因前文也說過,大家有意見或者建議可以提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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