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枕霞榭、鳴玉澗、鏡水齋,」殷上念了幾個,笑道:「你這名字都還取得挺詩意的麼。」
林泊玉道:「誰讓殿下自己不上心,我也是照著院裡的景色擬的罷了。」
殷上隨意挑了兩個,道:「那就這吧。」
林泊玉見她指的那兩個,點了點頭,正準備下去,卻又想到什麼,踟躕著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殷上正在看那些各府的奏摺,見她還沒走,抬起頭來,問:「還有事?」
林泊玉道:「殿下,有件事……我還是現在問了為好,未免到時候鬧出事來。」
殷上點點頭,放下筆道:「你問。」
林泊玉道:「自郎君入府,向來是與您居於主院的,可待正君來後,這樣便怕是不成了,您看讓郎君搬到哪莊院子為好?」
聞言,殷上一時間沉默了下來,好幾息才道:「這事兒我再想想,你先去吧。」
林泊玉應了聲,腳步輕輕地退了下去。
……
過了小暑,宮中派了幾個禮部的官員來為殷上量體裁衣,置辦要用的玉器、首飾等物,領頭的官員叫施墨,是個年過四十的男子,身形細瘦,面容慈祥,耐心地與一旁的林泊玉囑咐了各項事宜,又向上首的殷上問道:「殿下的婚服是要讓禮部做還是府內做?若是府中有您慣用的裁繡之人,也是使得的。」
殷上隨口道:「那便宮裡做吧。」
施墨應是,又拿出了一個捲軸,說要讓她選紋樣,殷上不耐煩看那個,想讓林泊玉選,誰料一直坐在一邊的江遺雪突然開口道:「給我看看吧。」
「別給他,」殷上聲音冷沉沉地,出聲制止了施墨的動作,道:「林泊玉,你送施大人出去,順便把紋樣選了。」
林泊玉應是,引著幾個官員走了出去,輕輕闔上了門。
江遺雪有些委屈,說:「憑什麼不讓我看。」
殷上低頭看摺子,蹙眉道:「別在這作,等你自己成親了你再選吧。」
江遺雪沉默下來,又看了看她低頭認真批閱文書的側臉,有點彆扭地說:「你好像真的不太關心這件事。」
殷上頭也沒抬,展開奏摺一目十行地看過去,隨口道:「要關心什麼?不就是個儀式,又不是娶你。」
此話一出,江遺雪便愣住了——怔怔地看著殷上這副渾不在意又理所當然的樣子,好半晌,才露出一個五味雜陳的笑容。
他忍不住了,立刻放下書,疾步走至殷上身側,伸手捧住了殷上的臉一口親上去,一下側臉一下額頭,雨點似的朝她撲來,殷上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懵了片刻,被親了好幾口才反應過來,仰頭和他碰了碰嘴唇。
二人微微分開,近在咫尺地望著對方,江遺雪紺青色的瞳孔被窗外的天光照亮,像是一汪盈盈的湖泊。
不過幾息,殷上便擲了手中的筆,伸手扣住他的後腦,復又和他擁吻在一起。
作者有話說: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