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鎖了兩個月,他倒是從來不提要殷上放了他的事情,不論是清醒還是昏沉,提的都是讓殷上與他說話或是陪他。
「好,」殷上不知道他是不是清醒著,伸手愛憐地摸了摸他的側臉,道:「今天不走。」
江遺雪應了一聲,也伸手摸了摸她的臉,似乎在確認她的存在,指尖撫過她的鼻樑和嘴唇,最後落在脖頸上輕輕收緊,聲音也低地幾不可聞,道:「……好想你。」
聞言,殷上的眼神頃刻間變得柔軟起來,低頭親了親他的嘴唇,道:「睡吧。」
於是他就這樣安心地睡了過去。
……
昨日尚是溫情之景,可下一息畫面翻轉,卻變成了滿床的鮮血。
怎麼會這樣……
怎麼會這樣……
真的是她錯了嗎?
可她不是真的想將他如何,只不過是讓他明白,此事……
此事何如呢?
殷上想起了昔日曾於自己口中說出的一字一句。
「……」
「你真的覺得我只是喜歡你的臉嗎?」
「我怎麼沒看出來你相信這一點?」
「我以為我做的夠多了……還是說你現在還在怪我把你送去令茲的事?」
「好罷,我和你道歉,江遺雪……也不應該把你帶回來。」
「不僅如此,還有那年萬緣寶塔的簽文……你想聽嗎?」
「……此卦貪求費力,凡事勞心費力也……你看,阿雪,神明多垂憐你啊。」
「我真的沒空在這裡天天和你們倆晚些你情我愛的把戲……如你所願。」
她當時是這麼說的麼?
她當時是這麼說的啊……
殷上難得有如此思緒紛亂的時候,有些難受地捂了捂眼睛,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。
臨近除夕,院內雪壓芳庭,暗香浮動,那高懸於天的明月近似彎鉤,發著瑩瑩如玉的光澤。
誰不想摘下月亮呢?
世人總喜歡把不染塵埃的仙人拽入凡塵,把高懸天穹的月亮用力打碎,看著它們在塵土裡流著血,似乎藉此就能生出無盡的快意來。
可江遺雪幾乎是將自己送到她面前任其解剖,甚至生怕不夠乾脆利落,還親自遞上了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