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呈頤輕輕點頭應了一聲,正想說什麼,木門又被打開,殷上對著林泊玉道:「隨我去一趟枕霞榭。」
林泊玉忙應了一聲,跟著她走出了主院。
……
今夜宴畢,殷上只和他隨口說了一句讓他先回便消失不見了,他也只能一個人帶著侍從坐馬車先行歸來。
宴間多飲,但他倒是沒喝醉,此時正寬了正服,一個人坐在榻前盯著跳動的燭火發呆。
自上次殷上持刀進入枕霞榭後,周相靈也曉得了江遺雪到底做了什麼,一時還有些不敢相信。
當日他進入房中後,一眼便看見門邊的匕首,自然也認出來是殷上隨身帶的,便將其暫時收入了懷中。
數次出言刺激江遺雪後,他又主動予其利器,除了佐證殷上變心之外,也是想著他能做點什麼,畢竟他被殷上鎖了這麼久,心中多少也有些憤恨吧?
他當時倒是設想得好,要麼,是江遺雪能主動逃跑,雖說少天藏府看守森嚴,他必然跑不出去,但殷上一旦曉得了他有此心,肯定也會心生嫌隙。
要麼,是江遺雪能比自己想得有些骨氣,能用此刀威脅殷上放了他,而殷上此人又最恨被人威脅掣肘,自然也不會輕易受制。
可他算來算去,卻沒想到江遺雪竟拿著這把刀自戕了。
得知消息的那一刻,他一瞬間幾乎渾身發麻,不可置信、後怕、懊惱、憤怒的情緒接連湧上來,最後又歸於塵埃落定的平靜里,他明白這回是徹底沒辦法了,任憑他什麼心計手段,殷上怕是也不會再讓他使了。
他向來看不起江遺雪,可其實江遺雪比他聰明多了,不管他當時是否真的心懷死志,現下這條命都橫亘在了他和殷上之間,想要消解絕不能夠。
……他倒是說到做到,死也不會離開殷上。
「正君,太子殿下過來了。」
聽到稟報,周相靈瞳孔微顫,嗯了一聲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他站起來坐到桌邊,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和衣服。
木門輕啟,一個頎長的挺拔身影走了進來。
……這個身影,從一開始在阿姐的口中、信中被自己勾勒出來,又在永載三十一年的冬日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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