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料二人還未走出宮門,身側的侍從便突然叫了一聲,微生胥心下一跳,忙側身去看,卻見殷上像陣風似的迅速跑遠了,看著那個正欲闖殿的背影,立刻怒喝道:「殷上!」
見她未有回頭的意思,他便喊道:「攔住她!」
微生胥殿門口的侍從顯然不是吃素的,三兩下就攔住了殷上,她見正門難闖,立刻轉身踩著殿門口的楹柱掠上了屋頂,踩著流光溢彩的琉璃瓦看著其下怒氣沖沖的微生胥。
「下來!」
殷上難得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,揚聲道:「父親,接下去的場面你也不好在旁了,去找母親吃飯去吧。」
言罷,她即刻轉身,踩著屋檐向殿後掠去,微生胥登時反應過來,跺著腳對那侍從道:「後殿窗戶!快去!」
都當太子了,這種耍無賴的小把戲也用,成何體統!
微生胥氣得不行,撫著胸膛舒緩自己的怒氣,幾息後那侍從慌忙來報:「帝、帝君,殿下已經闖進去了……」
微生胥罵了一句廢物,當即抬步往殿門走去,可剛走到門口又站住了,咬了咬牙退回來,轉身帶著侍從離開了。
……
殷上鬧這麼大動靜,江遺雪自然也聽見了,剛要走到門邊側聽,去聽見身後窗戶開闔之聲,他心下一跳,回過頭去,便見殷上正抱臂斜斜地倚在窗口,嘴角含笑地看著她。
她好漂亮,光是站在那,就無端地吸引著他,江遺雪幾乎克制不住想要撲進她懷中的衝動,可思及她剛剛的話,又生生止住了腳步。
今日又是一日沒來,卻還是在陪周相靈。
他握了握拳,難言心中溢滿的酸澀,轉身就朝門口走去,然而正當他要打開門的一瞬間,一隻手臂從自己後方伸了出來,用力地壓在門框上,剛被啟開一條縫的殿門又被關上,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響。
江遺雪僵著身子不敢動,聽見身後殷上沉聲道:「又想跑哪去?」
他不說話,低下頭沉默。
察覺到她伸手攬住自己的腰,江遺雪情不自禁地抖了抖,雙手下意識地扶在她的手臂上,聲音都是顫巍巍地,道:「你、你做什麼……」
殷上不理解他為什麼這個反應,只好將他轉過來面對自己,收手退開了一步。
見殷上抱著手臂離自己這麼遠,江遺雪咬了咬牙,輕輕倚靠在門上,感覺繃帶下的傷口又在隱隱發痛。
「你又哭什麼?」
聽見殷上的詢問,他才知道自己哭了,伸手摸了摸臉頰,果然滿手水漬。
……怎麼這麼不爭氣,哭有什麼用,反正她不要你,也不會管你的死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