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絡看著黑漆漆的藥碗,問道:“姑母一直在喝藥?喝什麼藥?”
那嬤嬤回道:“回公主的話,娘娘最近腎氣有些不足,再加上晚上經常睡不著,所以太醫給開了一些安神補腎氣的湯藥。”
“我能看看這藥碗嗎?”沈千絡問道。
嬤嬤立刻把藥碗端到她面前。沈千絡雖然不太懂得藥理,但是也知道以身試藥這個說話。
她拿起銀質湯勺,舀了一口,送到了自己嘴裡。純懿貴妃一驚,伸手去攔,但是沈千絡已經喝了下去。
她喝完,還不忘對那嬤嬤和姑母說道:“我只是嘗嘗這藥苦不苦。”
純懿貴妃責備道:“你這孩子,現在還騙我。你當我不知道,你就是要幫我試藥。”
沈千絡心裡清楚,姑母薨逝的時候還不到四十歲。而且她年輕的時候身體很強壯,得急病去世的可能性太小了。
但是如果真的有人給姑母下毒,他們也不是傻子,肯定不可能會給她一次性下什麼劇毒,肯定都是一些輕微量小的,慢慢的滲入到身體裡。
自己不能告訴姑母,不過這東西吃下去了之後,人的身體肯定會感覺到不適,自己回去之後就立刻找太醫過來看,應該也能檢查出裡面的問題。
純懿貴妃不知道這層,心生感動,看著自己的侄女,更加喜歡疼愛起來,又留她吃了晚飯才走。沈千絡回了毓秀宮,立刻就找了一個太醫過來。
沈千絡先讓太醫給自己診脈。但是不知道是自己喝下去的藥汁太少,還是有什麼東西隱藏的太深,所以太醫並沒有診出什麼病症來。
今日來沈千絡宮裡的是一個年輕太醫,看穿著的品級,是太醫院最低等的那一類。蘭桂忍不住多看了幾眼,眉頭也鎖了起來。肯定是宮裡的哪個主子故意使絆子,不給沈千絡派好的太醫來瞧。
但坐在錦榻上的沈千絡卻始終面色如常,甚至帶著微笑。因為她心裡再清楚不過。自己的身份,說的好聽一點,是藩國公主,但是說難聽一些,對於皇室來說,不過就是一個寄人籬下的遠房親戚,或者說是個可以跟君王互相鉗制的臣子。
那個年輕的太醫診完了脈,退身道:“公主身體康健,並沒有什麼病。”
蘭桂上前幾步:“但是公主回來之後身體就一直不舒服。到底是她真的沒病,還是你醫術不精,診不出來?”
那青年聽到蘭桂的挖苦,竟然直起身子,硬氣地回道:“若是姑姑覺得微臣醫術不精,大可以再去太醫院請別的太醫過來。如果其他太醫診出公主確實有病症,那微臣甘願領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