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絡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那麼大火氣,竟然咬牙切齒地對武王說道:“你要是敢再傷他一根汗毛,我就讓你十倍奉還。”
說句實話,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小女子,說出來的話,竟然讓馳騁沙場的武王都開始有點忌憚她。但是在林曉雲是屍身面前,他還是出言責備:“為什麼?如果你不給曉雲令牌,她就不會出城去匈奴找我,她也就不會死了。”
沈千絡覺得,在靈堂里說這樣的話實在不太好。她帶著兩人走出去,才說道:“曉雲帶出去的令牌,確實是我的。但卻並不是我給她,而是她從我這裡偷拿走的。但是無論怎樣,我覺得,曉雲的死,有我的責任。有我很大的責任。”
武王道:“無論怎樣,如果沒有你,曉雲怎麼會出城,又怎麼會死!”
這話一說。蕭若倒是先開口:“四哥這話說的奇怪。如果可以這樣講,那歸根究底,林曉云為何要偷盜令牌出城,為何又要千里迢迢到匈奴去?難道不全都是因為四哥嗎?如果四哥您不在匈奴平兵亂,她便不會到千絡那裡去偷令牌,也不會到匈奴去找你,更不會死在那裡了。”
這話像是一語驚醒夢中人。武王迴轉過來,往後退了幾步,劍從手裡滑落,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。沈千絡上前幾步,對蕭若道:“蕭若,我有幾句話,想要單獨跟武王殿下講一下,你去把傷口處理一下吧。”
蕭若擔心武王再做出什麼魯莽的事情,不肯離開。沈千絡再三說了之後,他才離開了。但是還是叫林書在遠處的樹底下守著,萬一有什麼事情,趕緊去叫他。
蕭若離開之後,亭內只剩下武王和沈千絡兩個人。沈千絡費力地把武王從地上拉起,讓他坐下來,等著他神色稍微平和。
武王卻是依舊面色不善:“你到底要說什麼,你說吧。”
沈千絡心裡清楚,武王現在還是對她有意見。當然,她也沒想現在解釋給自己洗,因為眼下有更加重要的是,要讓她知道。
沈千絡走到武王對面坐下。武王抬眼看她。發現沈千絡今天一身純素。又親自前來,倒也算有心,但是剛剛竟然要私自去碰林曉雲的屍體,就還是覺得她討厭。心裡的氣雖然稍平,但還是對沈千絡又很大的意見。
本來以為沈千絡無非跟剛剛蕭若說的話一樣,但卻沒有想到,沈千絡開口就說道:“武王殿下,我今天想告訴你的是,曉雲的死,並非意外。”
武王大為驚訝:“你說什麼?曉雲她,是在本王的大帳之外受到了匈奴小隊的伏擊,被毒箭射中,醫治不成,所以才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