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千絡的聲音很大,引得四周路過的下人和宮女們都側目看她,甚至大著膽子駐足觀看。沈千絡一遍遍地重複,門口的守衛心裡也著急起來,一個膽子很大的人竟然直接把她從地上拉起,說道:“娘娘還是快些回去吧,別一直呆在這裡,大喊大叫的,會影響在裡面的陛下!”
沈千絡根本不管這些,站起來也是這樣說。看的人越來越多了。侍衛們明顯著了急,直接把沈千絡一直拿在手裡的食盒打翻在地,裡面做好的牛肉和雪蓮羹灑了一地。沈千絡憤怒道:“大膽的奴才,連本宮的東西也敢動!真是不要命了!”
那幾個侍衛根本不在乎,竟然直接抽出了刀子,逼著沈千落,直接把她趕到了門口,沈千絡對著緊閉的大門,用力地敲了很久,還是沒有任何動靜。手裡的食物也都被打翻了。沒有什麼藉口和東西可叫她回去再叫門了,所以再等了一段時間之後,她也只能離開了。
沈千絡只能回到了王府里。蘭桂因看到她在宮裡鬧了一個好大的沒臉,回來之後又一言不發,蘭桂總是待在沈千絡身邊,問道:“娘娘,今日進宮,已經印證了皇帝確實生病了,您還有什麼不高興的呢?”
沈千絡回道:“這件事情已經是水落石出了。父皇確實生了病。可人吃五穀雜糧,誰能不得病,也不需要瞞著我們。但是他卻要這麼瞞著我們,還說父皇只是在跟大臣議事,實在沒有必要這樣做。”
蘭桂問道:“娘娘,您想說什麼?”
沈千絡思慮良久,說道:“看來,父皇這次的生病,並不是天意或者是意外。而是人為。但是做這件事情的人,肯定不希望我們知道,而且,在這個多事之秋,又是在這種節骨眼上,他們的計劃,恐怕不只是針對我和蕭若這麼簡單的吧。”
蘭桂聽沈千絡這麼一說,自己也明顯慌了,馬上問道:“娘娘,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?”
沈千絡的手握緊了椅背,說道:“咱們這幾日的悠閒,恐怕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了,蘭桂,這之後的事情,一定要聽我的安排。還有,給哥哥傳信一封,無論我有了什麼樣的意外,他都不要輕舉妄動,什麼都不要做。”
++
蘭桂離開之後,沈千絡回去吃了飯,又喝完了保胎藥,就穿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裙,帶上自己最喜歡的九尾狐芙蓉石步搖和淺碧色翡翠耳墜,還特意抹了一點口脂,坐在議事廳的正座上,沈千絡目視前方,卻沒有發現,屏風後面出來了一個人。
來人卻是曾經在巷子裡與沈千絡有過一面之緣的白先生。他面色如常的到了沈千絡面前,也不跪下,直接說道:“娘娘,您把一切都準備好了?”
沈千絡抬眼看他:“白先生,我夫君現在被關在宮裡,生死未卜,你和你身邊那幾個藏在書房後面暗道房間裡的幕僚,不是就攢了飯碗,怎麼還有閒情逸緻來跟我說話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