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林遙之第一次聽見秦鹿用這種語氣說話,即便是當時面對充滿惡意的王文樂,秦鹿也不曾這般冷漠中夾雜著惡意。
拍攝的人腳步停住了,接著畫面劇烈的抖動,那人似乎摔了一跤,但好在手裡的手機還牢牢握著,也正如此,林遙之看清楚了畫面中秦鹿的模樣。秦鹿滿身是傷,渾身鮮血,這些血也不知道是別人的,還是他自己的。他微微偏著頭,黑眸里笑意盈盈,可那笑意卻並不會讓人感到溫暖,反而如同看到了一隻戲耍獵物的野獸,充滿了殘酷的味道。
「剛剛不是挺厲害的麼。」秦鹿在拍攝者面前蹲下,舌頭舔了舔破損的唇,「王文樂,你的人就這麼廢物?」
拍攝的人居然是王文樂!林遙之略微有些驚愕。
王文樂聲音顫抖的厲害,他說:「秦鹿,秦鹿——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
秦鹿說:「那你是什麼意思?」他微笑著問。
就在此時,秦鹿的身後卻突然出現了一個人影,那人手裡似乎提著什麼武器,正悄悄的靠近正在同王文樂說話的秦鹿。林遙之見到這一幕立馬緊張起來,這人要是突然偷襲,恐怕蹲著的秦鹿會反應不過來的。而那人也正如林遙之擔心的那樣,趁著秦鹿和王文樂說話的功夫,悄悄的溜到了秦鹿的身後,舉起了手裡的東西——林遙之這才看清楚,那居然是一根手臂粗的鋼管,她不受控制的屏住了呼吸,死死的抓住了旁邊坐著的秦鹿的手臂。
秦鹿再怎麼厲害,也是人,這一棒子下來,輕則暈倒,重則死亡,受的傷絕對不會太輕。
而秦鹿依舊蹲在原地,好似沒有感覺到自己身後的人。
王文樂的呼吸重了些,他依舊在哀求,他說:「秦鹿,我們本是兄弟一場,你何必鬧的那麼難看,王嘯是瘋子,可是你不是啊——」
秦鹿淡淡道:「你怎麼知道我不是?」他話語落下,竟是十分突然的一腳踹倒了面前的王文樂,王文樂慘叫一聲,畫面倒轉,接著傳來了利器在空中揮過的破空聲……
因為畫面太凌亂模糊,林遙之也看不太清楚,她緊張的問著身旁人:「沒被打重吧???」
秦鹿笑著搖頭:「被打中了我哪裡還會坐在這裡。」
林遙之心想也是,繼續看向屏幕,卻是發現被踹倒的王文樂這貨居然又十分堅強的舉起了手機,於是畫面再次回到了秦鹿那裡。
偷襲秦鹿的人正和秦鹿纏鬥在一起,和擂台上的比試不同,這種私下的打架,全然沒了章法,能多狠就多狠,秦鹿每一拳砸向的都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,當然,他也留了分寸,不然肯定早就出人命了。
那人根本不是秦鹿的對手,三兩下就倒在了地上,王文樂見到秦鹿這麼快就處理掉自己的手下,本該害怕,誰知他卻興奮的叫了起來:「陳爺,陳爺你來了——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