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王嘯,也被另一個朋友陳野踢出拳館後,徹底封殺。
「陳野,你到底想做什麼?」王嘯憤怒的找到了陳野,揪著他的領子質問,那時候的陳野還身體健康,所以輕而易舉的扯開了他的手,陳野說:「王嘯,你不能再打黑拳了。」
「那我能做什麼?」王嘯嘶吼著,「你明明說過,我本就是為此而生的——可是現在,你現在要毀掉我的一切??」
陳野看著王嘯,眼眸平靜無波,好像在聽著什麼無關緊要的事,就在王嘯快要爆發的那一刻,他吐出一聲嘆息:「王嘯,我錯了。」
王嘯愣住。
「我以為我護得住你,但是我發現我錯了。」陳野說,「在拳台上,全力以赴的你是灼熱的太陽,雲層再厚也有散去的一天,到時太陽便會裸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。」
他有些疲憊的半垂了眼眸,聲音低沉:「這一次是秦鹿灼傷自己護了你,那麼下一次呢,下一次你還打算讓秦鹿出面嗎?」
王嘯失去了言語,他發現自己並沒有辦法反駁陳野的話。如果說這件事裡,最無辜的人,那便是秦鹿,對於他,無論是陳野亦或者王嘯,都深感虧欠。
兩人四目相對,沉默許久,最後王嘯終於忍受不了,轉身離開。
陳野嘴唇翕動,欲言又止,然而直到王嘯的背影消失在他的眼前,他都沒能說出卡在喉嚨里的話。
那一次,是陳野和王嘯最後一次見面。
秦鹿倒也並不怪陳野,然而陳野始終無法釋懷他站上拳台而導致職業生涯終結的這件事,也不再和秦鹿聯繫。
三個少年時形影不離的好友,就這麼漸行漸遠,再不復當年時光。
沒了拳打的王嘯被他家裡人揪到了寵物店幫忙,他們家裡人都不知道王嘯的真實職業,都以為他在哪裡當保安呢。
不過王嘯的弟弟王嘉嘉知道,他甚至還去看過自己哥哥的比賽,這讓他一度對這個哥哥充滿了艷羨和敬佩,在知道自己哥哥失業後,便把他叫到了自己的寵物店幫忙。
王嘯來寵物店的第一天簡直是災難片,大約是他身上的殺氣太重,所有寵物見了他都是一通鬼哭狼嚎。最慘的是只膽子特別小的吉娃娃,看見他的那一刻,就直接尿在了地上。
王嘉嘉見狀慘叫,說:「哥,你能不能別虎著個臉啊,這些動物膽子都賊小,你別把他們嚇出個三長兩短來,到時候人家主人來了我咋交代啊。」
王嘯面無表情:「我哪有虎著臉。」
王嘉嘉道:「那你笑一個唄。」
王嘯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笑容。
他這不笑還好,剛露出笑容就有個牽著小狗進來打疫苗的姑娘推門而入,看見他之後,直接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,轉身就跑,連自己狗都忘了帶上。
王嘉嘉:「……」
王嘯:「……」
兩人看著被拋棄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小狗沉默良久,最後王嘉嘉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:「行吧,那你還是繼續面無表情得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