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芽登時眼前金星飛舞。
青簾還不解氣,又一腳踹在春芽腰腹,將春芽踹倒在地,「我說過,若沒我的話,你敢擅進內院半步,我便有你的好果子吃!」
春芽忍住疼,緩緩直起身子,「姐姐誤會……」
青簾卻完全不聽春芽解釋,「我呸,你少給我說你這幾日都在內院!那是因為你裝病暈倒了,家主臨時開恩罷了!你既已是好了,你怎還敢死皮賴臉進來?」
動靜太大,驚動了雲毓。
她們三人被一併帶到雲毓面前去。
雲毓眉眼疏淡:「是我準的。」
青簾不敢置信地望住雲毓:「家主說過,將她交給奴婢管束。奴婢已經安排她到廚房燒火,家主為何還要叫她進內院來?」
雲毓:「叫她在小茶房,一樣也是燒火。」
青簾被噎住:「這,這怎麼能一樣!」
綠痕輕嘆口氣,上前輕扯青簾:「別犟了。」
青簾一把推開綠痕,「用不著你管!」
她轉頭,失望地凝視雲毓:「家主,為什麼呀?她是個狐狸精,是府內人人唾棄的掃把星!你為什麼要對她這樣特別?」
「你身邊又不缺丫鬟使,你有我們就夠了呀,又何必非要了她!」
雲毓指尖滑過佛珠:「前兒幾位夫人問我的意思,說你到年紀,該配人了。我還說,暫且不急,一切由著你自己做主。」
雲毓抬眸,眼中漫過清冷:「若你覺著這院子是呆不住了,那明日我就回了幾位夫人,放你出府,給你指配個小廝嫁了就是!」
青簾一個踉蹌:「家主……你竟然攆我走?」
雲毓卻眼中清寂,不為所動。
青簾哭著跑出去,回到自己房間,一頭扎倒,竟就發起燒來。
驚動了管家,請郎中進來。青簾吃了一天藥,次日起來病非但沒好,反倒加重,已是起不來床。
管事的婆子們不敢怠慢,便將消息報給了掌家娘子佟夫人那邊去。
佟夫人是老侯爺的側室夫人。
本朝留有草原遺風,可多妻並立。王侯之家夫人便有三位:一正室,二側室。三位都是侯爺的妻,都能得朝廷的冊封和誥命。
大夫人盧夫人自大公子云宥突然得了瘋病之後,便一心吃齋禮佛,為兒子祈福;掌家的事,便都撂給了兩位側夫人。
佟夫人執掌中饋之權,伍夫人協理。
佟夫人聽了稟報便道:「看樣子,青簾這病不是一日兩日能好了。按著府里的慣例便得預備著挪出去,免得把病氣過了給旁人。」
管事婆子齊嬤嬤便道:「老奴素日瞧著那個青簾牙尖嘴利的,就不是個穩當的丫頭。」
「今兒聽說她竟然還跟家主當面頂撞,這病也是跟家主賭氣。誰知道是真是假,說不定是裝病爭寵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