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晏沒出聲。
春芽眼角輕挑:「畢竟駱三是在鋪子裡當帳房的。侯府的商鋪都是三爺通管經營,而帳房是最了解每個鋪子底細的。」
「說不定他手裡已經有了三爺的把柄,此次三爺整治了他兩口子,他便豁出去鬧個魚死網破。」
雲晏悠閒轉了轉指上的扳指:「原來,你知道爺整治他們兩口子了。」
春芽嘆口氣:「廚房換了管事娘子,此事自然府內已經人人皆知了。」
雲晏點頭:「你怎麼看?」
春芽竭力讓呼吸平穩:「時機不對,三爺冒失了。」
「家主剛繼任,正是想整飭侯府的時候。從前侯府財權都在三爺手上,身為家主便沒人不想將這權力收回的。」
「駱三貪墨銀錢,三爺不如先摁住了,以後慢慢再懲治不遲;畢竟駱三是三爺手下,三爺懲治他,便也是打自己的臉。」
「倘若家主以此為由,認為三爺不合適繼續通管那些鋪子,三爺這麼做,豈不是自己送上門去了?」
雲晏幽幽冷笑:「沒錯,我就是主動送上門去。」
「我倒要看看他,敢不敢用這個由頭,奪了我手裡的鋪子去。」
春芽只能嘆口氣:「就算家主暫時不敢,但三爺這樣做,也是殺敵一千,自毀八百。」
她抬眸幽幽看他一眼:「畢竟,雪姨娘也是帳房之女。三爺懲治帳房,未免叫人藉機發揮,說當帳房的就沒幾個好東西。」
雪姨娘是雲晏生母。
雲晏倒是一聲冷笑:「誰敢!不怕爺拔了他的舌頭!」
春芽垂首道:「就算外面的人,三爺能鉗制住。可是內府卻是幾位夫人掌家,三爺鞭長難及。」
「三爺何至於還鬧進府里來,牽連了他老婆,倒叫府內人都知道了。」
雲晏反倒無聲冷笑:「我倒沒想到你會這麼說!」
春芽漠然轉身:「三爺不必對奴婢動怒。他們是死是活跟奴婢沒關係。」
「三爺既然不在意,那奴婢就也放著不管了。就算日後在「明鏡台」再看見駱三,奴婢也不稟報給三爺了。」
雲晏眼底湧起層層幽暗:「你不會再看見他了。」
春芽心內一震,隔著夜色望住雲晏,隨後便垂下眼帘。
「該稟報的,奴婢都說完了。三爺可以賜解藥了麼?」
雲晏卻歪頭盯著她:「誰說稟報完了?」
「你還沒說,你這麼晚回來,跟他都幹什麼了。」
春芽掙扎了下:「這重要麼?」
「不重要。」雲晏指尖在膝頭悠閒地叩了叩:「但是,閒來無事,便想聽聽。」
春芽只好深吸口氣道:「拜阮姑娘所賜,奴婢為老侯爺抄寫的經文都被送去給外男擦屁股……家主替奴婢將經卷重新抄寫補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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