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他自己也有點恍惚:他分明沒用手覆蓋過,他怎麼就那麼自信給出那個尺寸來?
這樣想來,心下便莫名也野草鮮棘囂張爬升——如果現在覆蓋一次,定不會叫她起疑吧?
幸好窗外一陣冷風,沖入窗紙破洞,吹醒了他一時的迷惘。
他忙收回了手。
他知道,他不可以。
一旦碰,那他與她之間的羈絆便更難理清。
兩人之間牽絆越多,就越難以回到主子與棋子之間的關係。
——那一班揚州瘦馬里,她資質最佳。他不可以為了自己一時的迷情,毀了自己手裡最好的棋子。
他狠下心來,將她腰上系帶用力收緊。
他手勁太大,那系帶都勒入她肉里去。
春芽疼得輕「嘶」了聲。
那聲音里有她不自知的嫵媚。
雲晏耳邊轟轟有聲,她的痛呼竟然引得他血脈賁張!
他沙啞著嗓子低吼:「爺親手給你系上的,你若敢擅自不穿,看爺怎麼收拾你!」
雲晏說完,趕忙鬆手,丟下解藥,轉身迅速出門,逃進夜色。
春芽愣愣看著他慌亂的背影遠去。
待再也不見,才緩緩垂眸,看向自己的身子。
這樣屈辱的姿勢,卻竟然讓自己,這般翹然。
……而這肚兜的尺寸,竟這樣服帖,竟像是量體裁剪。
手還被絞在背後,他竟然就這樣走了。
她小心到抽屜旁,背著手拉開抽屜,取出剪刀。將腕上的布繩索對準刃口,小心為自己鬆綁。
抬手輕撫自己,感受到那肚兜里還加了巧妙的內襯。
正是她那日與侯府里針線房的裁縫大娘描述的那樣。
她從未跟他說過,他竟與她想到了一處。
腿彎一軟,她跌坐在榻上。
一時又迷惘地分不清,這心底究竟是苦,還是隱隱生甜。
第24章 童養媳
次日春芽去菜圃選菜做菜羹,經過大夫人所居的院子。
隔著樹叢,春芽聽見一個年輕的聲音在嘀咕:「宮廷玉液酒哇,宮廷玉液酒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