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著她們愣怔,雲宥拉著春芽,硬生生撞開了擋門的兩個姨娘,衝出了門!
為首的褚姨娘和鄂姨娘還不甘心,但是看著雲宥拉著春芽的手腕跑進了陽光底下,像個大頑童似的扭頭沖她們做鬼臉,她們有心想邁步出去追,卻知道追不上,更怕人看見,只得停住了腳步,只立在門內的暗影里,森然地盯著他們兩個,無奈地看。
雲宥拉著春芽一路跑到了湖水上的九曲橋上。
他這才停下來,已是呼哧帶喘。
他本來就白胖,跑得這麼激烈,便滿頭滿臉都是汗。
春芽感激又心疼,趕緊抽出自己的帕子去給他擦汗,生怕這水風清涼,再將他給激感冒了。
雲宥垂眸看著春芽,憨憨地樂:「小芽芽還有手絹兒吶,真香!」
「小芽芽,我們兩個玩兒丟手絹唄?」
春芽這時哪有心情,便哄他:「今天都跑不動了。等以後再陪大公子玩兒啊!」
雲宥便也點頭,卻伸出小尾指來:「說話算話,拉鉤上吊!」
春芽被他的憨態逗笑,便也伸了手去,與他拉在一處。
遠處花影深處。
盧巧玉看著這一幕,眼神不由得變得幽深。
五兒咬著牙啐:「什麼東西!這才兩日沒見,已經跟大公子動手動腳的了!再過幾日,說不定就要抱著滾到一處去了!」
「不是今天才抬了家主的通房丫鬟麼,怎麼又跑來纏磨咱們大公子!」
盧巧玉皺眉,「大公子今兒怎麼好端端跑到這邊來了?」
五兒迷惑地搖頭:「奴婢也不知道。回頭等奴婢問問夢梁的。」
五兒翹著腳左右看看:「奇怪了,今兒也沒見夢梁的影子。他跑哪裡偷懶去了?」
夢梁是雲宥的長隨小廝,按理應該是跟大公子形影不離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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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橋頭歇了一下,春芽便帶著雲宥過橋,到對岸樹林裡。
她說是帶雲宥找金豆兒,可其實她是為了確認方才那個身影到底是不是雲晏。
樹影斑駁,早已不見人。
可是春芽鼻子靈,還是在密匝匝的樹叢間聞見了雲晏身上特有的氣息。
她黯然垂下眼瞼,手上的疼此時方密密麻麻地爬起來,沿著她的指尖鑽進心底。
她用力呼吸,問雲宥:「大公子真是追著金豆兒來的麼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