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天色已經漸暗,晉王妃的命令已經下了,奴婢今晚必須得侍寢,否則……晉王妃饒不了奴婢。」
雲晏卻是輕輕一哂,「那是你的事。你自己想法子。」
「總歸,明兒爺要看見你手臂上這守宮砂依舊完完整整的還在這兒。倘若你敢把它弄沒了,爺便要了你家人的命!」
春芽望住雲晏,失望地搖頭。
又來了,他又來了!他永遠都是只管將難題丟給她,只想跟她要一個最好的結果,卻完全不管這問題她又怎麼才能解決!
眼看夜色將臨,晉王妃還安排了齊嬤嬤在窗外盯著,這讓她該怎麼辦!
視野被委屈又憤恨的淚水模糊,春芽深深吸氣,「三爺,請恕奴婢不懂了——三爺既叫奴婢來當家主身邊的棋子,便總要奴婢以色侍人的呀。眼看今晚就要成事,三爺又為何偏要攔著!」
雲晏目光變得悠長起來,他伸手在她腦門兒上點了點。
「……也沒什麼大不了。爺只是突然覺著,你在我爹跟前伺候了三個月,竟然還能保持下完璧之身來,倒是難得。」
「於是爺改主意了。你的身子,爺想要了。你的初次,得給爺留著。」
第92章 家主,今晚請將一切交給奴婢
春芽回到「明鏡台」,躲進自己屋裡,心懷忐忑地等待夜幕降臨。
還沒到就寢的時辰,齊嬤嬤就帶著人大張旗鼓地來了。
她一進「明鏡台」的內院就嚷嚷:「春芽姑娘呢?是時候伺候家主了!」
綠痕為首,一眾「明鏡台」的丫鬟婆子們都立在廊下,冷冷盯著春芽房門。
畢竟都是住在一個院子裡的,春芽今天的慌亂能瞞得過旁人的眼,卻沒辦法完全瞞住她們。於是她們這就都是在等著看好戲。
翹兒與另一個小丫鬟盤兒在那嚼舌頭:「沒想到她原來也會害怕呀……還以為狐狸精天生就會媚人的本事,越是要媚人越高興的呢。」
「她才不是害怕伺候家主,她啊是害怕咱們,害怕看咱們的眼睛!」
彎兒聽不下去,低聲道:「晉王妃娘娘都說了,要是春芽姐姐今晚上就能懷上家主的孩子,那她就抬春芽姐姐當姨娘!」
翹兒冷笑道:「當了姨娘又怎樣?難道就不是奴才了?她的身份又跟咱們有什麼區別了?」
盤兒也說:「不說旁人,就說三爺他娘雪姨娘吧,那還是老侯爺多少年的老姨娘了呢,還有三爺這麼個能幹的兒子,可是她見到家主,家主還是她晚輩呢,她還不是要給家主行禮請安的!」
「奴才就是奴才,誰又能比誰高貴去了?別說只是懷了孕,就算生了兒子又能怎樣!」
她們幾個嘀嘀咕咕,綠痕聽見了。
作為掌事丫鬟,她平常要是聽見了肯定會申斥,可是今天,她就只當沒聽見。
廊檐下的議論聲如麻雀的嘰嘰喳喳,傳進春芽的窗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