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芽小心地四處觀察,見無旁人,才快步走到雲宥面前,「大公子又是自己來的麼?也沒叫人跟著點兒?」
因為雲宥的病,大夫人一向不放心他自己出門,便總得叫嬤嬤、小廝的跟著。上次他在西花園救了她,她將他送回「念恩堂」,便明顯看出來霍嬤嬤她們都不高興了。
雲宥使勁搖頭,「沒有!我才不要她們跟著!」
他扭了扭小胖手,「我生氣了!我要離家出走!我要讓她們全都找不到我!」
春芽聽出有事兒,便趕忙帶大公子到了安靜的亭子裡,輕聲哄他:「大公子這是遇見什麼事兒了?」
她不問還好,她這一問,雲宥竟然當場哭了出來,「嗚嗚,小芽芽,我被強抱了!」
春芽聽得愣:「啊?」
雲宥這才將他昨晚上也與通房過夜的事說了一遍。即便身為男子,他也完全沒有快樂,同樣有受辱的痛苦。
他向春芽舉起肉肉的手指頭:「不止是一個,而是兩個!她們兩個如狼似虎,撲上來就把我給按倒了。還不讓我抵抗,一個壓著我的肩膀,另外一個就把我給騎大馬了……」
「我說我不干,可她們根本就不問我樂不樂意,她們就自己當了女騎士!而且一個騎完了還不罷休,她們兩個還換個位置,另外一個也把我給『嘎得兒嘎得兒』了……」
春芽聽得直扶額。
「大公子你好歹是男子,你若不願意,她們終究怎麼都不能成事的……說到歸齊,還不是你自己先……」
雲宥委屈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「我也不想嘛!可是你想想我那處境。那床帳里那麼朦朦朧朧的,香香甜甜的,氣氛特別好;她們兩個還都不穿衣服,又香又軟地一起貼過來,我,我這身子就都不聽我的話了!」
「小芽芽我真的不想的……我就喜歡我的小媳婦,我不想要那兩個通房啊。可是我的小媳婦她不理我,那兩個通房來折騰我,她也不幫我擋著她們……我今早上睜開眼睛就去找她,她就不理我了……小芽芽,我該怎麼辦呀……」
雲宥說到後來,像個委屈的孩子似的,抱住春芽,伏在她肩上哇哇掉眼淚。
叫他這麼鬧的,春芽好容易平靜下去的難過就又被他勾了起來,便又忍不住陪著他一起掉了眼淚。
昨晚說到底,真正的傷心人只有她和大公子兩個而已。
無力自保,只能受人強制,半點都反抗不得。
大公子云宥跑來找春芽訴苦,大夫人和盧巧玉那邊卻還都不知道大公子偷跑出去了。
大夫人只眯眼看著霍嬤嬤:「昨晚上二郎那邊成事兒了?那齊嬤嬤帶人在人家窗戶外邊守了一個晚上,該聽見的都聽全了吧?」
霍嬤嬤忙道:「我方才去找那個記檔的孫婆子去了,她把昨晚上的情形都原原本本給我講了一遍。她都說那狐狸精就是有辦法,愣是將家主給治得服服帖帖的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