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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芽回了自己臥房,昏昏沉沉和衣就睡。
身子已經極度疲憊,可是偏偏腦子卻又停不下來,在昏睡里便生了各種稀奇古怪的夢境。
她莫名仿佛聽見雲晏掐著她小腰,在她耳邊沙啞地咒罵她,「……都三次了,竟還沒夠。小妖精,你給爺等著的,等爺能真刀真槍上陣,必定殺你個片甲不留。」
春芽在夢裡懊惱:他在胡說八道什麼呢!
她的守宮砂分明還在!
夢境又轉換,奇怪的事情又發生了。
她竟然夢見,他向她下跪……
太離奇了,從來都是她跪倒在他面前,匍匐在他腳邊。可是夢境裡,他為什麼會向她跪了下來?
她指尖下意識動了動。
指尖在夢裡,仿佛還留著抓扯住他髮髻的記憶……她好像曾經在迷亂的掙扎和躲閃里,手指徒勞地抓扯,然後竟將他的髮簪扯散。
他的頭髮倏然散落下去,披散在肩背上,讓那時候的他越發邪佞俊美,簡直像地獄裡來的死神……
在夢境裡顛盪不安,春芽忽然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窗外暮色幽寂地垂掛進來,將她房中染成一片墨黑。
原來她睡了這麼久,天都已經大黑了。
她坐在黑暗裡,悲哀地面對著現實里的自己。好像終於捋順了一切她:之前因為受藥力的控制,許多記憶都是片段和混亂的。而此時也許是終於所有藥力都褪盡,腦海中恢復了清明,所以這才回想明白。
是的,他沒有真的要了她的身子。
他只是,只是用他的唇舌、長指……
懲罰了她,也取悅了她!
一次次,若死若生,痛極而歡。
他抱著她,克制著他自己的渴望,只幫她從藥力的控制下,一點點紓解出來。
記憶讓她面上滾熱,卻全身冰涼。
儘管她沒有真的將身子失給他,可是她和他之間竟然還是做到了那樣的地步!
那她還哪裡有資格,再去愛雲毓?
那樣一身潔白的佛子,這麼髒了的她怎麼還有資格去褻瀆?
她仰望蒼天,默默流淚:她已經決定了不再愛雲晏,可是卻為什麼卻反倒身子卻與他越纏越緊,竟再難分開了不成?
門上忽然有人敲響,「姐姐,姐姐醒了嗎?」
春芽趕忙抹掉眼淚,望向門口,「醒了,進來吧。」
彎兒鬼鬼祟祟鑽進來,將房門關嚴。
